一個小時後，徐楊的賓利行駛到江城市區。
雨勢漸漸大，車廂裡的暖意裹著綿長的呼吸聲，一路安靜地蔓延。
徐楊就那樣靠著齊妃兒的肩頭，睡了整整一路。
他睡得沉，眉頭偶爾會無意識地蹙一下，嘴裡時不時溢位幾句模糊的夢囈，大多還是那些帶著愧疚的道歉。
齊妃兒的身子，從最初的緊張無措，到後來漸漸放鬆，竟也沒覺得有多難熬。
肩頭被壓得有些麻，可聽著他平穩的呼吸，看著他蒼白卻依舊英俊的側臉，心底那點彆扭，慢慢被一種說不清的柔軟取代。
她甚至忍不住想撫平徐楊眉心的皺紋...
直到車子穩穩停在一棟高檔公寓樓下，王朔低聲提醒：“齊小姐，到了。”
這裡是齊妃兒的住處。
聽到動靜，徐楊緩緩睜開眼。
徐楊茫然地看了眼車外，幾秒後才回過神來。
自己竟靠著一個陌生女人的肩頭，睡了這麼久。
“非常抱歉！失禮了！”
徐楊猛地直起身，眼底的惺忪睡意瞬間褪去，臉上浮現一絲尷尬和無措。
齊妃兒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肩膀，連忙搖頭：“沒...沒關係的。”
她揭開身上的毛毯，準備推開車門。
徐楊卻忽然叫住她：“等一下。”
他目光掃過窗外的雨簾，又落回齊妃兒身上。
她的長裙依舊半溼，裹在風衣裡，領口處微微敞開，隱約能看見纖細的鎖骨。
方才一路顛簸，裙身下襬有些凌亂，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。
徐楊眉頭微蹙，對王朔淡淡吩咐道：“把後備箱的傘拿一把給齊小姐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補充一句，“你身上的衣服還沒幹，毛毯拿去用吧。”
這句話，徐楊是說給齊妃兒聽的。
齊妃兒本想拒絕，可話到嘴邊，她沒能說出口。
她想了想，又重新把毛毯裹在身上，遮住了那些外洩的春光。
“謝謝您，先生。”齊妃兒低聲道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柔軟，讓人心田微顫。
徐楊沒應聲，只是抬手示意王朔去拿雨傘。
片刻後，王朔舉著雨傘，幫齊妃兒打開了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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