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聲很輕,很短,像是一把刀在空氣中劃了一下又收了回去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,眼角的皺紋因為這個笑容而加深了幾道,讓她的臉看起來更加刻薄而精明。
“培育師再天才,也只是培育師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輕到只有葉村真劍一個人能聽見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耳朵裡,“你想弄死他,還不容易?只不過不是現在。”
她往前走了半步,湊近葉村真劍的耳邊,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先完成天皇的任務。
查清楚你叔叔葉村隆一,確認他有沒有背叛天皇閣下。
等這一切都結束了,再收拾一個龍騰聯邦的培育師,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。”
她直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葉村真劍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“我想,龍騰聯邦不會因為死了一個培育師,就繼續和我們開戰。”
葉村真劍緩緩地點了點頭,手指攥成了拳頭,指甲陷進掌心。
他的目光穿過休息區的透明隔板,落在賽臺中央。
蘇寧彧正被一群恭喜他的人圍在中間,有人在拍他的肩膀,有人在和他握手,有人在舉著手機拍他,有人在大聲喊著“好樣的”。
他的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想揍他的笑容。
溫和的、禮貌的、恰到好處的笑容。
葉村真劍的嘴角緩緩上揚,勾出一個同樣沒有溫度的弧度。
“我倒是很想看看,到時候……”
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,飄散在休息區嘈雜的聲浪中,“你蘇寧彧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高興。”
蘇寧彧:阿嚏!誰在想我?
接下來的幾天,世界培育師大賽的賽程像一臺高速運轉的絞肉機,一輪接一輪地淘汰著選手。
每一場比試都精彩絕倫。
每一位登上賽臺的培育師都拼盡全力,試圖在這個匯聚了全宇宙最頂尖青年培育師的舞臺上證明自己。
有人一戰成名,有人遺憾落敗。
有人在歡呼中晉級,有人在沉默中離場。
蘇寧彧坐在選手區的椅子上,看著臺上的對決,手中的記錄本已經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半本。
雖然他自己對於自己培育師技術有信心。
但每一場對決都是一堂免費的頂尖課程,錯過任何一場都是巨大的損失。
梅琴被淘汰的那一場,對手是凱撒聯邦一位擅長精神系御獸的女培育師。
梅琴擅長煉製藥劑,這種煉製藥劑等比試,本來她很佔優勢。
但對方的天賦恰好剋制了她的流派,從比試開始到結束,梅琴幾乎沒有找到任何翻盤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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