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魯格在邊上也低低的哇哦了一聲。
“藏好點，別讓我找到了。”
你聽到克魯格這麼說，然後扭頭就往訓練林區裡跑了。
林區不大，但足夠複雜。你沿著木箱堆的邊緣走了一段，找到一處灌木叢底下藏好。灌木的枝條垂下來，把你雪白的毛皮遮去了大半。你伏低身體，把尾巴收攏，縮成一小團。
你聽到遠處傳來克魯格的聲音，隔著一段距離像是在跟場邊的肥皂說話。
然後安靜下來了。又過了大概兩分鐘，你聽到了聲音，不像人形行走時那種腳跟落地的節奏，更像某種細長的東西在地面上滑行的聲響，帶著輕微的摩擦聲。
你從灌木的縫隙裡往外看。一道青碧色的身影正在林區邊緣緩慢移動。
克魯格開了半獸化。上半身維持著人形，下半身是一條粗壯的蛇尾，冰翡翠色的鱗片在午後的光線下折出細碎的銀光。他滑行的姿態比你想的更流暢，腰腹發力帶動尾部擺動，速度不快，但幾乎沒有停頓，像一股緩慢流動的水。
還挺好看的。
你縮回視線，把呼吸放得更輕。
他停在了你藏身點大約十米遠的位置。你看到他微微偏了一下頭，像是在嗅什麼，然後他往你所在的方向滑近了幾步，又停住了。
你趴著一動不動。你的心跳在胸腔裡撞了幾下，但你壓住了呼吸的節奏，讓自己儘量成為灌木叢的一部分。
他滑動到離你大約五米的地方。他的尾巴尖從灌木邊緣的縫隙裡輕輕點了一下地面，像是在試探什麼。你感覺到他的視線掃過你所在的灌木叢停住了。
克魯格側過頭，金棕色的豎瞳精準地鎖定了你藏身的位置。你看到他的嘴角彎了一下，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比平時更低一些，帶著和平時不一樣的語調。
找到你了。
你從灌木叢底下鑽出來的時候，身上還沾了兩片枯葉。你低頭把它們抖掉，然後抬頭看著克魯格，他依然保持著半蛇的形態，尾巴微微擺動著，垂眼看你。
你什麼時候發現的？
兩分鐘前。他說。你呼吸的聲音太大了，us。
你不服氣，我呼吸聲比你腳步聲小。
他低頭看你，眼睛彎了一下，你猜他在笑。
行。那算你贏一半。明天午飯我請你，算是你陪練的酬勞。
你回到場邊環視一圈，發現肥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，訓練場上只剩下你和克魯格。你的衣服和克魯格的褲子被疊好放在一起。
你開始思考要不要找個地方把衣服換起來，可衣服對你的獸體來說還是有點大，你叼不過去。
克魯格在後面跟著你，正把卷起的袖口放下來，遮住手臂上的鱗紋。
克魯格滑了過來，在你旁邊停下，把你暫時放在了尾巴上。
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什麼可以裝水的容器，索性用他帶來的水先洗了洗手，又了倒了點在手上用手捧到你面前給你補充水分。
動作順其自然，非常絲滑一套小連招。
你也確實渴了，就直接用小爪爪抓著他的手喝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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