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瑞夫斯沒說話，但眉頭已經皺起來了。
“7型細胞修復劑，專門針對重度創傷後組織再生，效果是市面上任何產品的三倍以上。”
“是用一種特殊的血液樣本培養出來的核心製劑，目前產量極少，我花了好長時間才搞清楚培養條件，成品率低得嚇人，就這麼三支。一支就可以把一個瀕死的人從鬼門關拉回來。”
你愣住了，那不就是你的血嗎？
上次取走的那幾瓶？
繼續。
凌凌漆從箱子裡取出另一排中一隻深紫色的瓶子，顏色濃稠得像凝固的葡萄酒。
“這是V-9型記憶重塑劑，配合特定的催眠指令，可以把一個人的身份認知完全覆蓋。”他取出其中一支，“十二小時之內，她會忘記今晚之前所有和暗影、和141、和任何敏感資訊有關的記憶。然後……”
“我會給她植入一段新的記憶框架。她會記得你是她的老闆，她是你的小情人，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哥哥。其他的一切都會變成模糊的背景噪音。”
“一舉兩得，不是嗎？”
格瑞夫斯看著凌凌漆，目光裡那層慣常的鬆散外殼褪去了，露出底下真正的權衡與計算。
你為什麼要幫她？
凌凌漆嗤了一聲，懶洋洋地靠回椅背，我是在幫你啊小老闆，你不想殺她。別否認，你想殺早動手了，你留她到現在就是因為她身上有利用價值。但你又不想留一個知道太多的人在船上，對吧？
格瑞夫斯沒有說話，但也沒有反駁。
那這個方案給你臺階下。凌凌漆拍了拍手提箱，她變成一張白紙，你從頭寫。寫好了，她是你的得力助手；寫砸了，她也就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姑娘，你再處理也不遲。
格瑞夫斯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你椅子旁邊，低頭看著你。你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，他身上古龍水和淡淡的威士忌味撲面而來。
“動手吧。”
你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靠，連選擇的餘地都不給你了。
還不如扔海里餵魚呢。
凌凌漆從箱子裡取出那支深紫色的安瓿瓶，又拿了一支細注射器，將液體吸進針筒裡，然後走到你面前，半蹲下來，與你平視。
“放輕鬆，頭暈是正常的。”
冰涼的針尖刺入你頸部靜脈的瞬間，一陣奇異的暖流順著血管蔓延開，像溫水從頭頂澆下來，包裹住你的整個意識。視野邊緣開始模糊，聲音開始隔著一層水膜傳來。
凌凌漆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，緩慢、清晰，跟著海浪的節奏慢慢道來。
你是跟著格瑞夫斯上船的，你是他的人，他照顧你，你很在乎他。
你的眼皮沉下去。
你陪他來參加晚宴，你心情很好，你喜歡這裡的海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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