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限的悔恨在基根心裡蔓延開，他感覺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斷裂，那些細小的裂紋沿著骨骼的縫隙蔓延，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微微的刺痛。
是他沒拉住你。
柯尼格咬牙忍著暴怒起身出去的想法：通訊記錄呢？舞會期間誰和外面有過聯絡，誰離開過主廳超過十分鐘，誰身上帶著訊號遮蔽裝置。這些能不能查？
“不行，尼克託應該可以。”
“沒回。”
“Schei?e！這個時候都去出任務了！”
克魯格早就給尼克託發過訊息了，一直顯示未讀未回，只能是出任務了。
“繼續找。給幽靈他們…彙報上去。”
*
直升機的旋翼聲終於歇了。你從舷窗外看到螺旋槳慢慢減速，槳葉的影子在陽光下掃過停機坪的灰白色地面，一圈一圈慢下來，直到完全停住。
格瑞夫斯先跳下去，然後轉過身朝你伸出手。你接住他的手，踩著機艙邊緣的踏板下來，風沙還沒完全落定，細小的顆粒打在腳踝上。他擋在你前面，替你攔了大部分的風，等你站穩了才鬆開手。
誒？
不牽了嗎？
你有點委屈的跟在格瑞夫斯的後面，總感覺記憶中有人會一直牽著你的手。
走進了別墅，你也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太冷清了。
一點都不像你的家。
你有些不安去拉格瑞夫斯的衣角，格瑞夫斯沒有說話，只是反手握住你的手腕，帶著你往客廳走，你踉蹌了一下跟上去，腳上的棉拖鞋在地板上蹭出一聲輕響。
他坐進了沙發裡，握著你的手腕順勢一帶，你失去了重心，整個人跌進他懷裡。
深灰色的沙發墊接住了你，柔軟又厚實，陷下去一截。格瑞夫斯的胸膛就在你身前，隔著兩層衣料的溫度傳過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格瑞夫斯低頭問你，你偏過頭去沒說話，只是有些委屈。
你的手按在格雷福斯胸前，感受著布料下胸膛裡那顆心臟的勻速跳動。
你有些疑惑的看著他。
沒有任何因為你的靠近而產生多餘的情緒。
都坐你懷裡了還能坐懷不亂嗎？
他的心裡就沒有你嗎？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你低著頭，有些悶悶不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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