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城,草木山間,徐家宅邸。
與漢江省的炎熱不同,位於都城西郊的“草木山間”綠樹成蔭,氣候宜人。
然而,此刻坐落於山腰處的徐家小會議室內,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徐老爺子,徐家的定海神針,端坐在主位之上。
他年事已高,背脊卻依舊挺得筆直,一身灰色的中山裝熨帖得一絲不苟。
此刻,他面色沉靜如水,一言不發,只有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微微開闔間,偶爾洩露出刀鋒般銳利的光芒,掃視著下首的眾人。
會議室裡坐滿了人,都是徐家的核心成員與嫡系。
徐政欽的父親徐安北、大伯徐安南、二伯徐安東、幾位姑父,以及幾位被家族寄予厚望、正在重要崗位鍛鍊的年輕一輩。
沒有人交談,甚至沒有人隨意移動身體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。
突然,一陣壓抑不住的抽泣聲打破了死寂。
坐在靠近門口位置的一位四十多歲、衣著素雅的中年女子,再也控制不住情緒,用手帕捂住嘴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。
她是徐政欽的姑姑徐敏,也是此次事件核心人物——李振國的妻子。
“爸…振國他…他怎麼辦啊…” 徐敏抬起淚眼婆娑的臉,望向主位上的父親,聲音哽咽,充滿了絕望與恐懼,“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…我…我以後可怎麼辦啊…”
她的哭聲像一根根針刺在每個人的心上。幾位年輕晚輩不由得低下了頭,不忍再看。
徐老爺子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,那目光中有痛惜,有沉重,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他緩緩抬起手,示意女兒稍安,然後,他用那雙佈滿老年斑卻依舊穩健的手,重重按在桌面上,支撐著身體,站了起來。
這一站,彷彿一座山嶽拔地而起,整個會議室的氣場為之凝固。
“哭,解決不了問題。”老爺子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金石之音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振國,是我的女婿!是組織培養多年的國家幹部!他不是去遊山玩水,他是肩負著使命,代表中央掃黑督導的權威,下沉到山遠市工作的!”
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,帶著冰冷的殺氣:
“現在,他卻在小小的山遠市,在督導組的駐地賓館,遭遇黑惡分子的明火執仗!
這是公然襲擊國家工作組!是企圖銷燬罪證,殺人滅口!這是對國法的瘋狂挑釁!”
老爺子停頓了一下,讓話語中的分量充分沉澱。
徐敏的哭聲小了下去,被一種更大的恐懼和憤怒取代。
“我徐家,這些年來,低調行事,與人為善,是不是有些人就真的以為,我們徐家是沒了牙的老虎,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?!”
老爺子的聲音陡然拔高,蘊含著雷霆之怒,“不管這件事背後有沒有更深層次的陰謀,不管這是不是意外,我徐家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:絕不允許!絕不容忍!”
“領導已經知悉此事,並且震怒!” 他提到了最高層,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責令相關部門,立即成立最高規格的聯合調查組,徹查此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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