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興民同志,你要清楚地認識到,臨工縣現在是一個爛攤子,諸多問題相互交織,積重難返。
我這次親自下來,不是為了聽空頭支票,而是要看到實實在在的解決方案和成效!
你這個包票,有多大的把握?背後有什麼具體的、可行的支撐?”
王興民感受到裴一弘話語中的重量,他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站得筆直,聲音洪亮而清晰地回答:
“裴書記,我明白您的擔憂!臨工的問題,根源在於經濟活力不足,而當前最尖銳的表現就是這三千人的安置!
我可以向您彙報,經過我們前期艱難的摸排和內部挖潛,透過縣裡現有企業消化、公益性崗位開發、技能培訓轉崗等方式,我們最多……
最多能解決掉一千二百人左右的就業問題。這已經是極限了,剩下的近一千八百人,實在是……”
王興民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窘迫和無奈,這確實已經是臨工縣自身能力的天花板。
裴一弘點了點頭,對於這個數字似乎並不意外,基層的困難他心中有數。
裴一弘的目光,這時卻緩緩轉向了一直安靜坐在旁邊,如同隱形人般傾聽和觀察的徐政欽,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語氣也變得隨意了些:
“政欽啊,”裴一弘開口道。
“看來這臨工縣的開門第一件大事,就得落在你頭上了。
你後續的工作安排,很大機率就是要在這裡起步,這也算是提前讓你亮個相,熟悉一下環境,順便……幫王縣長解決一下實際困難。怎麼樣,有沒有什麼想法?”
徐政欽聞言,明顯愣了一下。
他確實沒想到裴一弘會在這個節骨眼上,如此直接地把這個燙手山芋拋給自己,這完全超出了他作為一個“旁觀者”和“學習者”的預期。
這不僅僅是一個考驗,更像是一次突如其來的“趕鴨子上架”。
徐政欽迅速瞥了一眼裴一弘,捕捉到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、帶著促狹和考驗意味的光芒,心裡不由暗自嘀咕了一句:
“真是個老狐狸……這是逼我當場交投名狀啊。”
然而,徐政欽畢竟是徐政欽,短暫的錯愕之後,他的大腦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運轉。
在從漢東來漢江的路上,他就已經對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做過預想,其中也包括如何利用“京世”公司的資源。
此刻,面對這一千八百人的安置缺口,一個初步的方案迅速在他腦海中成形。
徐政欽臉上瞬間恢復了從容,甚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、自信的笑容,迎著裴一弘的目光,坦然說道:
“裴書記,您都開口了,我要是說不行,那豈不是太不給您面子了?況且,這也是為臨工縣的百姓做點實事,我義不容辭。”
說完,徐政欽轉向一旁正因為裴書記突然向這個年輕人問計而有些懵懂、又帶著強烈期待的王興民,語氣平和地問道:
“王縣長,你剛才說,你們自己能解決一千二百人。
那麼,剩下的這一千八百人,如果外部有合適的機會,比如……
提供一些建築、物流、或者基礎製造業方面的崗位,並且提供必要的崗前培訓,人員方面,縣裡能否確保組織、輸送和後續的穩定?”
王興民聽到“外部機會”、“崗位”、“培訓”這些關鍵詞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