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結束後,沙瑞金站起身,快步走出了會議室。
他的秘書緊跟其後,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。
“沙書記,徐政欽太過分了。他這是公然跟您唱反調。”秘書壓低聲音說。
沙瑞金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著秘書,目光冷厲:
“你懂什麼?唱反調是他的權利。我是省委書記,要有容人的雅量。”
他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,關上門。
他站在窗前,點燃了一支菸。
煙霧在陽光下嫋嫋升起,他的面孔在明滅的火光中顯得格外陰沉。
徐政欽今天在會上的一番話,讓他重新認識了這個人——不僅有背景有能力,還有謀略有膽識。
敢在常委會上當眾反駁省委書記,沒有幾個人能做到;能做到讓人心服口服,更沒有幾個人能做到。
他不是在唱反調,而是在表演一場精心策劃的政治秀。
他要在常委們面前展示力量,要讓大家知道漢東不是他沙瑞金一個人的漢東。
沙瑞金狠狠地吸了一口煙,將菸蒂掐滅在菸灰缸裡。
他冷冷地想:徐政欽,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?你錯了。我有周家的支援,有省委書記的名分,我就不信我鬥不過你。
當天晚上,高育良來到了徐政欽的辦公室。
“政欽,你今天在會上太沖動了。”高育良坐在沙發上,面色嚴肅,“沙瑞金是省委書記,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反駁他,他會記恨你的。”
徐政欽給高育良倒了杯茶,語氣平淡:
“老師,我知道。但有些話我不能不說。如果讓沙瑞金按照他的方案處理,李達康就真的完了。
李達康雖然有過錯,但他是有能力的幹部。我們不能因為一次失誤就毀了他。”
高育良看著徐政欽,目光復雜:“你是為了李達康,還是為了你自己?”
徐政欽沉默了片刻,聲音低沉而坦率:
“既是為了李達康,也是為了我自己。
李達康如果徹底倒了,周家就會在漢東少一個對手。沙瑞金就會少一份顧忌。我不想看到那種局面。”
高育良嘆了口氣,徐政欽的坦誠讓他既意外又欣慰。
“政欽,你變了。你不再是當年那個只知道往前衝的年輕人了。你現在懂得佈局,懂得權衡,懂得進退。這很好。”
徐政欽微微一笑:“老師教得好。”
高育良擺擺手,語氣認真:
“不是教得好,是你自己悟性好。官場這所學校,有的人讀了一輩子也畢不了業,有的人剛入學就開竅了。你屬於後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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