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事情大致就是這樣,領導。”王秘書最後總結道。
“李響看起來雖然有些牴觸,但最終還是接受了現實。他父親在莽村,這一點,他不敢不顧忌。”
趙立冬坐在高大的皮質辦公椅裡,手指間夾著一支燃燒了一半的香菸,靜靜地聽著。
煙霧繚繞,讓他的面容顯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直到王秘書說完,他才緩緩站起身,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窗下樓宇林立的城市景象。
“這次李響的突然調動,確實是出乎我的意料。”趙立冬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不解。
“前幾天林書記找我談的時候,我還懵了一下。
我在會上特意詢問,這是誰提出的動議,或者省裡哪個部門主導的,林書記語焉不詳,只說按程式辦。
我後來特意去看了調動檔案,是省委組織部直接下發的通知,加蓋了公章,程式上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菸圈,“這意味著,沒有迴旋的餘地了。”
王秘書站在原地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領導,那李響這一走,會不會……對咱們之前的事情,有什麼影響?他畢竟知道一些……”
趙立冬轉過身,搖了搖頭,打斷了王秘書的話:
“影響暫時不會有。李響是個聰明人,他知道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。
更何況,他父親還在京海。只要我們‘照顧’好他的父親,他就得掂量掂量亂說話的後果。
現在事情既然已經成了定局,我們要做的,就是讓他徹底閉嘴,安心當他的‘啞巴’。
你這邊,跟莽村那邊的人再打個招呼,把李山給我‘照顧’好了,要周到,也要讓他老子明白,這好日子是怎麼來的。”
“明白,我會安排妥當。”王秘書立刻應道。
“嗯。”趙立冬走回辦公桌,將菸頭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,又問道。
“對了,那個安欣,你最近再接觸過了嗎?”
王秘書臉上露出一絲無奈:“接觸過了,還是老樣子,油鹽不進。
跟他講道理,他跟你講原則;跟他講人情,他跟你講紀律。
軟硬不吃,像個茅坑裡的石頭,又臭又硬。”
趙立冬冷哼一聲:
“意料之中。這個安欣,跟他那個死了的爹一個德行!仗著背後有安長林和孟德海給他撐腰,就敢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。
安長林調去勃北當局長,手暫時還伸不了這麼長,但孟德海……”他眼神陰鷙了幾分。
“孟德海可是黃老當年很賞識的人,雖然黃老退了,但餘威猶在。
孟德海現在抓著青華區開發區那塊肥肉,未來必然是我的潛在對手……不得不防啊!”他沉吟片刻,吩咐道。
“安欣那邊,暫時不要動他,免得打草驚蛇,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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