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義似乎有些明白了:“您是說……”
“李響同志,是外來和尚。”徐政欽走回辦公桌。
“他沒有本地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網,沒有歷史包袱,更重要的是,”他頓了頓,語氣加重。
“他在京海經歷過風雨,見過‘大世面’。我希望他能給臨工縣的公安系統,帶來一些新的東西,不僅僅是破案率,更是一種……風氣。”
陳義恍然。
縣長這是要借李響這把“刀”,來整頓隊伍,破除可能存在的沉痾痼疾,甚至是……
為未來可能遇到的更復雜的局面,提前佈局一把快刀?
這其中的深意,讓他不禁對那位尚未謀面的李響,產生了一絲同情,也多了幾分期待。
這把“刀”,用得好,自然是披荊斬棘;用得不好,或者本身就有問題,那反噬之力恐怕也不小。
“我明白了,縣長。”陳義恭敬地答道。
徐政欽坐回座位,拿起另一份檔案,似乎漫不經心地補充了一句:
“對了,安排一下,等李響同志到位後,請他到我辦公室來一趟。我親自跟他談談。”
“是。”
京海市,市委大樓,趙立冬辦公室。
氣氛比前幾天更加凝重。
趙立冬背對著門口,站在窗前,王秘書垂手站在辦公桌前,大氣不敢出。
“查清楚了嗎?”趙立冬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但熟悉他脾氣的王秘書知道,這往往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“動用了一些關係,側面打聽了一下。”王秘書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“省裡那邊口風很緊,只知道是省委組織部直接下的文,源頭……可能更高。臨工縣那邊,據說是那位縣長徐政欽力主推薦的。”
“徐政欽……”趙立冬慢慢轉過身,眼神陰鷙。
“聽說是即將成為裴主任的女婿,背景很大……他怎麼會看上李響?”
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。
徐政欽和李響,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,人生軌跡沒有任何交集。
除了那次該死的“除釘行動”!
“會不會……只是巧合?徐政欽新官上任,想要用一些有能力的生面孔?”王秘書猜測道。
“巧合?”趙立冬冷哼一聲。
“官場上哪有那麼多巧合!徐政欽那種背景出身的人,每一步都有深意。
他偏偏在我們‘做通’李響工作之前,把人調走,這本身就是一種訊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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