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抓捕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挑戰在後面——審訊、取證、固定證據、移送司法……
每一步都不能出錯,每一步都關係到案件的最終成敗。
“通知各小組,嚴格按照預案推進工作,確保每一個環節都經得起法律和歷史的檢驗。”徐政欽對陳小亮說。
“明白。”
鄧志遠被留置後,被安置在海口市郊的一處秘密場所。
這裡原是武警某部的訓練基地,被臨時改造為留置點。
環境清幽,安保嚴密,與外界完全隔離。
徐政欽親自擔任主審人。
他走進審訊室時,鄧志遠正坐在椅子上,面前放著一杯水和一包紙巾。
他看到徐政欽,微微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鄧志遠同志,今天找你談話,是代表組織,就你涉嫌違紀違法的問題,向你瞭解情況。”
徐政欽坐在他對面,語氣平和但嚴肅,“希望你能端正態度,如實交代問題。”
鄧志遠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開口:
“徐組長,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。
但我想說的是,我在海省工作十幾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
對海省的經濟發展、社會穩定,我是做出過貢獻的。”
“你的貢獻,組織上會客觀評價。”徐政欽不為所動,“但貢獻不能掩蓋問題。請你先回答我的問題——你和星光集團的陳星光是什麼關係?”
鄧志遠的表情微微變化,但很快恢復了鎮定:
“正常的工作關係。陳星光是海省的著名企業家,我對他的企業給予過一些政策支援,這很正常。”
“正常的工作關係?”徐政欽從資料夾裡拿出一份銀行流水,放在鄧志遠面前,“請你解釋一下,這筆錢是怎麼回事?”
鄧志遠看著那份銀行流水,沉默了。他的手指微微顫抖,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審訊持續了整整一天。
鄧志遠起初還在試圖辯解、迴避、甚至抵賴,但在不斷出示的證據面前,他的心理防線開始鬆動。
尤其是當徐政欽播放那段王建軍留下的錄音時,鄧志遠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。
“這個聲音,是你嗎?”徐政欽問。
鄧志遠閉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,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
“是我。”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,“我……我承認。”
這簡短的三個字,如同打開了洩洪的閘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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