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說更深層次，我認為，丁義珍案只是一個開始，不是結束。”
高育良緩緩開口，“趙德漢落馬，牽扯出丁義珍；
丁義珍的交代，又會牽扯出其他人。
多米諾骨牌，一張一張倒下去，最後會倒到誰，誰也不知道。”
“老師擔心什麼？”
高育良看著徐政欽，目光復雜。
他端起茶杯，終於喝了一口。
茶水已經微涼，但依然能品出那股清香。
“政欽，我不瞞你。我擔心的，是漢東的穩定。
如果丁義珍交代的人太多，牽扯的幹部太多，漢東的官場就會發生地震。
一地震，人心就亂了；人心亂了，工作就沒人幹了；
工作沒人幹了，經濟發展、社會穩定就都成了一句空話。”
“那老師的建議是？”
“我的建議是——查，但要控制節奏；辦，但要把握分寸；
該打的老虎不能放過，但不能因為打老虎而傷了整個森林。”
高育良的這番話，既不掩飾問題的嚴峻，也不迴避自己的立場，聽起來坦誠而有力。
但徐政欽知道，高育良還有話沒說——那些牽扯到他自己身邊的人，他會不會也“控制節奏、把握分寸”？
還是說，這只是用來約束別人的標準？
“老師，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。”徐政欽的語氣變得更加誠懇。
“你說。”
“丁義珍交代，他和張樹立曾經來找過您。這件事，您怎麼看？”
高育良茶杯邊緣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他猜到徐政欽遲早會問這個問題，但萬萬沒想到會這麼直接——沒有鋪墊，沒有試探，一針見血。
“政欽，你這話從何說起？”高育良放下茶杯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徐政欽。
徐政欽沒有迴避他的目光，從資料夾裡拿出一張紙，遞了過去。
“這是丁義珍交代材料的一部分。您看看。”
高育良接過那張紙，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——
“某年某月某日，我與張樹立同志前往省委，向高育良副書記彙報青石溝煤礦專案遇到的困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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