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政欽也站起身，握住他的手：“老師，不管外面怎麼變，您永遠是我的老師。”
這句話，讓高育良心頭一熱。他沒有再多說什麼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陳義已經打開了門，高育良走出辦公室，秘書在外面等候。
他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窗戶，秋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，在地上鋪下一片金黃。
他沒有坐電梯，而是從樓梯走了下去。
一步一步，很慢，很穩。
他在思考，也在做出決定。
當他走出省政府大樓時，陽光正好照在他的臉上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幫我準備一輛車，我要去都城。”他對秘書說。
然後他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，是徐政欽的。
“政欽，我決定了。去都城，向中央彙報情況。”
電話那頭，徐政欽的聲音平靜而堅定：“老師，祝您一路順風。漢東這邊，我替您守著。”
高育良結束通話電話，坐進了車裡。
我車緩緩駛出省政府大院，匯入車流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大樓，十九層的窗戶在陽光下閃著光，看不清裡面的人影。
但他知道，那個人正站在窗前，目送著他離去。
他收回目光，靠在座椅上，閉目沉思。
車內很安靜，只有發動機輕微的嗡鳴聲。
秘書坐在副駕駛位上，不時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，但他始終沒有睜眼。
都城的車程，大約需要三個小時。
他有很多時間去考慮，去反思，去準備。高育良不知道，這次主動彙報，會帶來什麼結果。
是虛驚一場，還是正中下懷；全身而退，還是就此止步，他都無從預測。
但他知道，這是正確的選擇，也是唯一的選擇。
高育良的車駛上通往都城的高速公路時，秋日的陽光正從雲層的縫隙中傾瀉而下，將路面染成一片流動的金黃。
他坐在後座，閉著眼睛，看似在休息，腦海中卻翻湧著無數念頭。
主動向中央彙報，是他從政多年來第一次主動把自己置於被審查的位置。
儘管他問心無愧，但這一舉動本身，就是一種冒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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