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拿著煙的手微微一頓：“誰放的？”
“一個叫馬仔的，真名我不知道。他是我以前在道上認識的人，我給了他二十萬，讓他幫我放火。”
“為什麼要放火？”
蔡成功又沉默了，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。
他低下頭，似乎在回憶什麼，又似乎在逃避什麼。
良久，他才開口：“工廠已經停產半年了，工人的工資三個月沒發，銀行催著還貸款，政府天天找我談話，我實在扛不住了。
我想著，把工廠燒了，就能騙保險，用保險金還債、發工資。
沒想到火勢這麼大，燒死了人……”
祁同偉的心沉了一下。
燒死了人？郭振華的報告中明明說沒有人死亡。
是資訊有誤，還是蔡成功在胡說？
“死了幾個人？”祁同偉問。
“我不知道，我沒想害人，我只是想放火，想騙保險，沒想燒死人……”蔡成功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幾乎聽不見。
祁同偉站起身，走出審訊室，掏出手機撥通郭振華的號碼：
“郭省長，蔡成功交代了，火是他讓人放的，目的是騙保險。
他還說有人被燒死了。這個情況，郭省長知道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：
“我們核實的情況是沒有人死亡，只是幾個人受傷。
蔡成功的話不一定可信。他也許是在胡說，也許是想推卸責任，也許是受了驚嚇腦子不清楚。
但這件事不能憑他一面之詞，要徹底調查。
如果真有人死亡，必須追究責任；如果沒有，也要查明真相，給死者一個交代，給工人一個交代，給社會一個交代。”
郭振華結束通話電話，祁同偉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蔡成功說有人被燒死了，如果他說的是真的，那這場火災的性質就變了——從意外失火變成了人為縱火，從安全事故變成了刑事案件，從民事賠償變成了刑事追責。
性質變了，處理方式也要變，責任人也要變。
他回到審訊室，蔡成功依然低著頭，不看他的眼睛。
“蔡成功，你說有人被燒死了，是誰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我是聽馬仔說的。他說火太大了，有幾個工人沒跑出來，可能已經……”蔡成功的聲音顫抖著。
“馬仔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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