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徐政欽在電話裡的聲音——“儘快找到他”。
簡單的一句話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調集警力，在城東展開地毯式搜尋。
每一棟廢棄廠房、每一個倉庫、每一個地下室，都不要放過。”
祁同偉說，“另外，聯絡計程車公司，找到那輛車的司機，問清楚蔡成功在哪裡下的車。”
“是。”
祁同偉走出那棟老舊的居民樓，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，空氣裡瀰漫著灰塵和黴味。
他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見到蔡成功的情景，那時他還在京州市公安局當副局長，蔡成功來找他，說是想投資一個專案，希望得到政府的支援，蔡成功是李達康介紹來的。
他一聽是李達康介紹的人，自然高看一眼。
如今想想，那也許就是李達康和蔡成功關係的起點。
不管蔡成功跑到哪裡，都要找到；不管付出什麼代價，都要找到。
李達康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開著幾份檔案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“書記，京州商業銀行的劉行長在外面等您。”秘書的聲音從內線電話傳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劉行長走進辦公室，臉上帶著謙卑的笑容。
“李書記，郭省長讓我給大風廠貸款的事，我……”
“你答應了？”李達康打斷了他。
“答應了。八百多萬，今天下午就能到賬。”
劉行長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李書記，風險這麼大，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李達康站起身，走到劉行長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謝謝你，老劉。我代表大風廠的工人，謝謝你。”
劉行長受寵若驚地握了握他的手，連連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李達康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城市，心中那顆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。
八百多萬的貸款，對大風廠來說是一筆鉅款，對京州商業銀行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。
但對那幾百名工人來說，這筆錢是救命錢，是養家餬口的錢，是希望。
工人拿到工資後，還會不會鬧？
他們的憤怒和失望能否被平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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