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政欽站起身,走到窗前,點燃了一支菸。
沙瑞金比他大將近二十歲,從政經驗比他豐富,人脈關係比他廣泛,背後還有周家的支援,在很多人看來這場博弈他毫無勝算。
但徐政欽不這麼想,年輕是他的劣勢,也是他的優勢,他有更多的時間、更多的精力、更多的可能。
沙瑞金輸不起,輸了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。
他輸得起,即使輸了,他還有機會重來。
這種不對稱的博弈,讓他在心理上佔據了優勢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代表的是改革的力量,是創新的力量,是未來的力量。
沙瑞金代表的是保守的力量,是既得利益的力量,是過去的力量。
在時代的洪流中,未來的力量終將戰勝過去的力量,這是歷史的規律,也是他信心的來源。
他深吸一口煙,緩緩吐出。
煙霧在燈光下嫋嫋升起,他的目光透過煙霧,看到了未來的方向。
漢東的這場博弈,他不僅要贏,還要贏得漂亮,讓所有人都看到,徐家的第三代不是靠祖蔭爬上來的紈絝子弟,而是一個有真才實學、有政治智慧、有領導能力的政治人物。
沙瑞金坐在辦公室裡,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。
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,從傍晚到深夜,沒有吃飯,沒有喝水。
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常委會上的每一個細節——
徐政欽那張年輕而沉穩的面孔,高育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其他常委們或低頭記錄或面無表情的迴避姿態。
他一把將桌上的檔案掃到地上,面色鐵青。
“徐政欽!高育良!”他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名字。
來到漢東後,他處處被動、處處掣肘,連一個像樣的班底都建不起來。
下面的幹部都在看徐政欽和高育良的臉色,他這個省委書記說話沒人聽。
這種挫敗感,比在常委會上被徐政欽頂撞更加讓他難受,更加讓他覺得自己不該來漢東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點燃了一支菸。
他想起周良臣說的話,徐政欽年輕氣盛,有衝勁,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,他會犯錯,會冒進,會在不經意間露出破綻。
他要做的不是跟他硬碰硬,而是等,等到他犯錯的那一天。
沙瑞金狠狠地吸了一口煙。
等,他已經等了幾個月了,還要等多久?
他不會永遠等下去,他要想辦法主動出擊,找到徐政欽的破綻,找到高育良的軟肋,找到那些牆頭草的弱點。
陳清泉已經被他約談了兩次,態度一直模稜兩可,既不拒絕也不答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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