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她用3D印表機打印出來的七煞堂令牌——圍剿黑風寨後,大哥從二當家羅麻子那裡得到了那枚令牌,當即拓印了一份。她把拓本借過來,用空間裡的3D印表機復刻了一個。
想到這,她嘴角斜斜一翹,露出一抹狡黠又促狹的壞笑。隨即從空間裡取出一盤特製墨汁,拿過令牌蘸飽濃墨,抬手便在牆面上穩穩印下七煞堂的標記。
陳青雲按耐不住,在心裡吶喊:“你個老六躲在背後捅人,還想讓我們對你感恩戴德?最煩的就是你這樣的奸詐小人。大皇子雖然也不討喜,但是人家用的是明刀明槍,我尚且敬他是條漢子,誰像你?我就不信你和七煞堂沒有關係,現在就看你們要不要狗咬狗了。來吧,互毆啊!”
完事,她回到來時的窗前,開了窗,收了所有的作案工具,無聲地翻了出去,走之前還不忘將窗栓輕輕地撥了回去。
出了庫房,按原路返回,
巡邏隊的班次換了,中間為了躲開兩撥巡邏的護衛,她都閃身進了空間,等人過去了再出來。
一路有驚無險,新回到了那棵老槐樹,坐在濃密的枝葉間,這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確定六皇子府裡沒有騷動,陳青雲翻身下樹,快步轉入一條無人小巷。在巷子深處的隱蔽角落,徑直遁入了空間之中。
片刻後再從空間出來時,已然換了一身青色短褐,頭上束著青布頭巾,另外一副尋常小廝的模樣。
此時,日頭已近正午。
陳青雲在帝都住了十五年,哪家酒樓魚龍混雜、哪家茶館三教九流,她心裡門兒清。若想打聽訊息,最穩妥的便是去有說書先生坐鎮的熱鬧茶肆。那裡人多嘴雜,南來北往的過客齊聚一堂,各色秘聞閒話、朝堂風聲,都順著席間閒談四處流轉,最容易從中聽出點門道來。
思及此,她拐過兩條街,徑直走向東市口的“四海樓”。
四海樓是帝都老字號,上下兩層,樓下大堂擺了幾十張桌子,三教九流都坐得。南來北往的商賈、候缺的官員、跑江湖的藝人、甚至是各府出來採買的僕從,都愛在這兒歇腳。樓上雅間清靜,樓下大堂嘈雜,但正是這份嘈雜,讓說話的人不設防,讓聽話的人撿漏子。
陳青雲跨進門,跑堂的立刻迎上來,笑問:“客官幾位?大堂還是樓上?”
“就一位,大堂就好。”陳青雲說著,摸出幾個銅板遞過去。
跑堂的利索地把她引到靠窗的桌位,擦了桌子,倒上茶,又問吃什麼。她隨便點了兩樣小菜一碗麵,便端坐不動,耳朵卻已經豎了起來。
大堂裡坐了七八成滿。
左手邊一桌是幾個商人模樣的人,正低聲聊著南邊的茶葉行情,聲音不大,但她能聽清七八成。
正對面靠樓梯的位置,兩個穿短褐的漢子邊吃邊聊,嗓門不小——
“……聽說沒?七煞堂現在都不敢出來了!”
“為何?”
“朝廷查他們查得緊。”
“朝廷終於肯出手了?好事啊!”
“噓——”那人小聲道,“可不是。”
陳青雲捏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垂著眼皮繼續喝茶。
那座又聊私事去了,可另一桌的談話聲卻傳了過來。
“什麼?五皇子要選妃?他不是已經有了婚約?”
“都是老黃曆了,那是和以前的將軍府。現在人家不是都被抄家流放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