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鏢頭搖了搖頭:“小兄弟,不是趙某不肯讓。三十兩,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在下記下了。不過出發的日子還沒定下來,等來日要送人,定再來叨擾,到時候咱們再細談。”
趙鏢頭瞥了她一眼:“行。那趙某就等著小兄弟的訊息。提前三天來給個信兒,什麼日子走都成。”
“甚好,在下還有一事,鏢局走南闖北,道上的人脈廣,訊息也靈通。”陳青雲直入主題,“在下想跟鏢頭打聽一個……江湖上的名號。”
胡鏢頭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什麼名號?”
陳青雲從袖子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,約莫二錢重,擱在桌面上,推到胡鏢頭手邊。
“先謝過鏢頭賞臉,這點茶水錢都是鏢頭的。”
胡鏢頭低頭看了一眼那銀子,只是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。
“週四兄弟出手倒是大方。”他笑道,“說吧,打聽誰?”
陳青雲慢慢吐出三個字:“七煞堂。”
靠在門框上的那年輕漢子站直了身子,手臂放了下來,眉頭擰起。
胡鏢頭的表情沒怎麼變,但手指停在桌面上,不動了。
“七煞堂?”他重複了一遍,似是不解道,“小兄弟打聽這個做什麼?”
陳青雲笑了笑,輕描淡寫道:“不做什麼,出來混的,萬一哪天不小心惹上不該惹的人,心裡也好有個數。”
胡鏢頭盯著她看了兩息,然後伸手把那塊碎銀子攏進掌心,收進了腰間的錢袋裡。
“七煞堂的事,江湖上人知道的都不算多。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說,“趙某走鏢近二十年,也只聽過一些風聲。能告訴你的,有限。”
“有限也行。”陳青雲說,“總比什麼都不知道強。”
胡鏢頭靠在椅背上,目光看向門外,像是在翻一段很久遠的記憶。
“七煞堂是個殺手組織。”
他開口,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,“據說堂裡最頂尖的有七個人,號稱‘七煞’。沒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,他們每次出手都不留活口。只知道——他們接的活,從來沒有失過手。”
陳青雲聽到最後一句,眼皮微微動了一下。
沒有失過手?吹吧!
不過她也沒有反駁,反而是點了點頭。
胡鏢頭轉過頭來看她,帶著幾分警醒:“週四兄弟,你若是惹上了七煞堂的人,趙某勸你一句——有多遠跑多遠。別想著硬碰,碰不過的。”
“我沒惹上他們。”陳青雲說,“只是想多知道一些,往後也好避著走。”
胡鏢頭聽罷,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,繼續說道:“七煞堂的總舵在哪兒,沒人知道。有人說在江南,有人說在北邊,還有人說在海島上。他們接活從來不走明面,而是透過專門的中間人牽線。”
胡鏢頭看陳青雲的神色沒什麼變化,又補道:“七煞堂不是尋常的江湖草莽。據說他們背後有人撐著,至於是誰——這不是趙某能打聽的。不過,最近傳聞他們似乎有所收斂,沒了任何動靜。週四兄弟,趙某能告訴你的就這些。再多,你就是把銀子堆成山,趙某也說不出什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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