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有所收斂?與黑風寨有關吧?被官府盯上了?
帶著滿腹疑問,陳青雲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了一會兒。
她先找了一家飯館,在角落裡坐下,要了一碗羊肉面。
面上來得快,湯頭濃白,撒了一把蔥花和香菜,熱氣騰騰地往上冒。她埋頭吃了幾口,味道說不上多好,但勝在實惠——大碗頂飽,才八文錢。
鄰桌坐著兩個行商模樣的人,正低聲說著什麼“關口查得嚴”“北邊的皮貨漲了三成”之類的話。
陳青雲一邊吃一邊豎著耳朵聽,沒聽到什麼有用的,倒是確認了一件事:綏中縣往北的商路還算通暢,但關卡盤查比往年緊了,據說是上頭在查走私。
她喝完最後一口湯,付了錢,出門往東市走。
東市有個不大不小的雜貨街,賣什麼的都有。她先找了家文房鋪子,挑了幾刀毛邊紙、兩錠普通的松煙墨、兩支中號狼毫筆。掌櫃的見她穿得寒酸,起初不太想搭理,她掏出碎銀子往櫃檯上一放,掌櫃的臉色立刻好看了許多,還多送了她一塊硯臺——粗石硯,不值幾個錢,但將就能用。
“小兄弟買這麼多紙筆,是讀書人?”掌櫃的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幫東家買的。”
陳青雲把東西包好,夾在腋下,出了鋪子。拐進一條小巷,前後看看沒人,把紙筆往空間裡一塞,空著手出來,繼續逛。
菜市場在雜貨街的盡頭地上溼漉漉的,到處是爛菜葉和泥巴。她轉了一圈,在一家肉攤前停下來。
“雞肉怎麼賣?”
那屠戶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,圍裙上全是血點子,甕聲甕氣道:“母雞二十五文一隻,公雞二十文。”
陳青雲蹲下來翻了翻籠子裡的雞,挑了兩隻肥實的母雞,又買了五斤豬肉——肥瘦相間的五花,看著就好吃。屠戶替她殺了雞,去了內臟,用荷葉包了,肉也用草繩捆好。
她提著東西走到菜攤那邊,買了些蔬菜,又在一個漁攤前買了三條鯽魚——巴掌大,活蹦亂跳的。魚販子用柳條從魚鰓穿過去,串成一串,遞給她。
陳青雲一手提著肉和雞,一手提著菜和魚,走得踉踉蹌蹌的,像極了哪個大戶人家出來採買的小廝。
她找機會也把這些東西送進了空間。
綏中縣城不算大,她從東市走到南門,不過小半個時辰。
一路上她留心觀察:城牆有些年頭了,磚縫裡長著野草;街面上的鋪子大多開著,生意說不上多紅火,但也不算冷清;百姓的面色還算紅潤,偶爾有幾個衣衫襤褸的叫花子縮在牆角,但不多。
總得來說,這地方雖然偏遠,但百姓在這裡的生活似乎也不差。
陳青雲又在南門附近轉了轉,有買了些以後可能要用到的東西,才出了城門。
官道兩邊的地已經翻過了,黑黝黝的泥土在日頭下冒著溼氣,偶爾能看見幾個彎腰鋤地的農人。遠處是連綿的矮山,山上長滿了半黃的草和稀稀拉拉的松樹。
陳青雲沿著官道走了二里地,拐進一條岔路,意念一動,朔風就出現在面前。陳青雲翻身上馬,輕輕一夾馬腹。
朔風撒開蹄子,衝了出去。
遠山連綿起伏,被日頭曬出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陳青雲沒有走官道。
她拐進一條往東北去的岔路,這條路不像官道那樣平整,路面鋪著碎石和沙土,車輪碾過留下兩道淺淺的車轍印,車轍中間長滿了狗尾巴草和野蒿子,一看就是很少有人走的路。
。地荒的片大片大是的之代而取,越來越地稼莊的邊兩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