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威沒吭聲，瞪了她一眼，轉身第一個朝那間破廂房走去。
陳景淵和陳景曜對視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陳青雲老老實實地跟在最後。
走出幾步，碰上週順，陳威便叫上他一起過去。
偏房裡，幾個人圍著張嶄新的桌子坐下。
陳青雲把這兩天在帝都打聽到的訊息揀著要緊的說了一遍。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陳景淵眉頭緊鎖道：“這個三煞最是要提防。冷七武功再高，至少明刀明槍能看見。三煞千面人要是來到咱們身邊，扮成村裡人，甚至扮成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可是眾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身邊至親。
陳威面色沉沉地點了點頭。
陳青雲想了想，問道：“他們是不是有那種……人皮面具？”
習慣沉默的周順，這會兒開口了：“人皮面具？這個說法倒是好。”
“小的之前混江湖時，倒是聽人提過一嘴。傳言有人能做出一種面具，薄如蟬翼，往臉上一貼，眉眼口鼻全變了模樣，即便親近之人都難以識別。”
他說“混江湖”是好聽的說法，其實他的老本行就個小偷。
“面容可以變，那身形呢？”陳青雲不解道。
“縮骨功，若是要扮胖子，可以提前吃胖些。”周順回答。
陳青雲點了點頭，順著往下分析，“那還是有侷限的。比如二哥，他武功高，要頂替他不容易。又比如我——”絲毫沒有謙遜的意思，“我點子多，還是個女子。”
這話說完，屋裡竟然沒人取笑她，反而覺得在理。
周順思忖片刻，憂心道：“千面人應該還能扮成女人。”
陳青雲訝然。
男人扮女人？那不就成了……人妖？
她差點被自己這個念頭嗆到。
不對不對，這年頭哪來的激素？還有喉結，這個該如何破？
思及此，靈光一現。
“我懷疑，三煞不止一人，至少——”她豎起一根手指，“至少還有個女的。”
她把剛剛想到的理由說了一遍。
眾人聽罷，紛紛點頭，氣氛卻沉到谷底。
周順見此，乾笑了兩聲：“其實……小的也不容易頂替。小的那手功夫，沒個十年八年，學不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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