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雞叫大王薛逃——論如何用學雞叫省下三鬥米》。
傅無燼的眼底卻燃起一絲好奇,翻開第一頁,嘴角漸漸翹起。
他又翻了幾頁,看到“莫看他現下貌若老蟾成精,年少時也曾眉目俊朗,金絮其外”。
終於沒忍住——
“哈哈哈哈——老蟾成精?倒真是沒錯,他如今眼凸體胖,可不就是老蟾蜍一隻。哈哈……”
笑聲朗朗,在空曠的雅間裡迴盪,抬眼看向沈掌櫃,眼睛裡還帶著笑出來的水光。
沈掌櫃私底下早已偷偷笑過,此刻反倒面無表情,“和菜譜一塊兒買的。那人說買本子,送菜譜。”
傅無燼剛喝了一口茶,聽罷——
“噗——”
一口茶全噴在了沈掌櫃臉上。
茶水順著沈掌櫃的鼻樑往下淌,滴在衣領上。
傅無燼趕緊放下茶碗,起身拿袖子去擦:“哎哎哎,沈叔,對不住對不住——”
沈掌櫃偏頭躲開了他的手,不疾不徐地從袖中抽出一塊帕子,仔仔細細地擦起臉,連帶著擦了擦衣領上的茶漬。
傅無燼訕訕地收回了手,咳了一聲,正了正神色,可嘴角還是壓不住地上揚。
沈掌櫃又說道:“東家,這個本子,三日後就得讓說書先生安排上。這是那人的條件。”
“成。我明天就讓人說。”
沈掌櫃心想,就知道會這樣。
他由不得提醒:“東家,這個本子明著點出‘江南’二字,只怕會得罪六皇子,不大好辦吶。”
傅無燼靠回椅背上,翹起二郎腿:“怕他幹啥?他還敢來踩場子?”
沈掌櫃睨了他一眼,“姓謝的可是他嫡親的外祖父。”
傅無燼挑眉輕問:“謝濤不是早就常住帝都了?”
沈掌櫃才想起這茬:是了……謝濤來帝都幾年了,江南那邊的生意早就交給了兒子。這兩年他也不怎麼露面了,倒是有點退隱的意思。
傅無燼端起茶碗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,“不用怕。我們也是有靠山的,還怕他一六皇子?”
晚上十點,鬧鐘響了。
陳青雲從空間裡放出直升飛機,設好返回牧場的座標——自動駕駛開啟,轟鳴聲中飛機穩穩升空。
五個多小時的航程一路順利,途中她沒撐住,在空間裡眯了一覺。
凌晨三點多,飛機才落地。陳青雲收了飛機,迅速換上夜行衣,隨即取出電動摩托。
山野小路崎嶇難行,她摸黑驅車顛簸趕路,足足耗了近一個時辰。夜色濃如墨染,她不敢開啟車燈暴露蹤跡,只能在昏暗中緩緩前行,時不時剎停車子,辨認方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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