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空間裡取出飛鳥無人機,戴上AI眼鏡,手中還出現了一個信封,封面上寫著“大皇子親啟”四個字,正是她方才在空間裡寫好的。
信封折成窄窄的一條,剛好夠無人機的一隻腳爪抓住。
陳青雲操縱無人機起飛,飛鳥般掠過巷口,朝著大皇子府的方向飛去。
無人機挨個房間飛過去,很快找到了書房所在。它從一個敞開的窗子飛進去,懸停在書案上方。腳爪一鬆,信封穩穩落在桌面上。
隨機,掉頭返回,剛飛出窗戶,廊下傳來一女聲:“咦,我怎麼看到有隻鳥飛了出來?”
另一女聲:“你眼神不好吧,哪來的鳥?”
陳青雲舒了口氣,指尖在操控屏上微微一動,提速。無人機貼著牆根飛出府邸,穿過巷口,穩穩落回她掌中。
她收回所有物品,轉身離開小巷。
出城門時,已是日落時分。
天邊流雲被落日染成一片橘紅,沉沉暮色漫落下來,覆在官道上,如一道厚重的墨色簾幕。守門的兵丁懶洋洋倚靠著城牆,連抬眼打量她的興致都沒有。
陳青雲沿著官道走了一陣,等四周徹底沒了人煙,才拐進路邊的樹林,放出朔風,翻身騎了上去。
馬蹄踏著暮色,沿著來路疾馳。中途回到偏僻山路,換了電動摩托代步。
回到那片空地時,天早已黑透了。陳青雲連人帶摩托,進了空間。
簡單做了個晚飯——香菇滑雞飯,煎了個雞蛋。陳青雲坐在飯廳裡,慢慢吃著,腦子裡盤算著今日的所有事情。
這一趟,該做的都做了。
至於臨時起意的大皇子府,大皇子會不會看那封信——她不敢確定。
原本還想找人散播些謠言,把火燒得更旺些。可時間來不及了,她得趕在城門下鑰前回來。
一晃出來都快兩日了。原主父親本就壓根不贊同她一人出行,更別說原主的母親。她只要想到回去還得安撫蕭氏,便不由得頭皮發緊。
陳青雲默默嘆了口氣,把碗裡的飯一口喝乾淨,揉了揉太陽穴。
此時六皇子府的書房中,一片靜謐。
趙元靖正在練字。他身著一襲月白長衫,袖口繡著素色暗紋,整個人看著清清爽爽,不沾半點華貴之氣。
六皇子的母族是皇商謝家,對於這個出身,趙元靖始終耿耿於懷。最是忌憚旁人說他滿身銅臭,便愈發以讀書人自居——每日練字,書房裡擺的都是經史子集,一件金銀器皿都見不到。
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殿下。”護衛隔著門板上稟道,“庫房管事有急事求見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趙元靖依舊低著頭,筆尖終於落紙,緩緩寫下第一個字。
門很快被推開,庫房管事連滾帶爬地撲進來,撲通跪倒在地,額頭磕在青磚上,說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殿、殿下——大事不好了!庫房被盜了!”
趙元靖的筆尖微微一頓,一滴濃墨從筆鋒脫落,“啪”地滴在宣紙上,洇開一團墨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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