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五歲時……”陳青雲少見的臉紅,說話都有點磕巴。
想到什麼,忽又挺直腰板道:“他的為人還真的不錯。”
人確實不錯,就是自己……算了,都是過去的事情,不想也罷。
陳威氣笑了,“這都過去幾年了?”
陳景昀見場面越來越僵持,率先開口:“我相信姐姐。”
陳景曜也道:“我也信她。她的功夫雖然比不過我,但對付一般人綽綽有餘,更何況她還有暗器。”
陳青雲的嘴角抽了抽——這個直男,真的是在誇我嗎?
不過她沒工夫計較這個,眉眼彎彎地笑起來:“這樣的話就是三比二,我勝出!父親,我可以去了!”
陳威和陳景淵對視一眼,雙雙無語。
陳青雲見陳威還是不鬆口,心灰意冷,一種英雄遲暮的無力感蔓延開來。她前世自小聰明,還沒有這麼被人看輕過,還是自己的親人。鼻子一酸,委屈的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起初只是無聲地流淚,想著想著,忽然想起了前世的家人和隊友——那些再也見不到的面孔,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她再也忍不住,哭出了聲,越哭越大聲,眼淚糊了滿臉,肆意地發洩著這段時間的壓抑和思念。
陳景昀看著姐姐那張和自己長得十分相似的臉,此刻哭得五官扭曲、面目猙獰,不由得一陣惡寒。
他皺著眉頭,默默回想——自己最後一次這麼不顧形象的大哭是什麼時候?哦,對了,是被二哥吊打的時候。那次,陳景曜非要教他武功,他又死活不願意,被打得嗷嗷叫,哭得比她還慘。
想到這裡,他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了陳景曜一眼。
陳景曜弟弟這飽含惡意的一瞪弄得莫名其妙,端著茶碗的手都僵在半空,俊臉寫上:關我何事?
“如果你一定要去,就讓你二哥扮成小廝,跟著你一起去。否則免談!”陳威見女兒哭得傷心欲絕,終於鬆了口。
陳青雲淚水還在止不住地滾落,哽咽出聲:“不行……二哥萬萬不能走,他得留……在家中護住……你們。”
“七煞堂不是早已隱匿蟄伏,不敢出來作亂了?” 陳威蹙眉反問。
“世事難料,就怕還有萬一啊。”陳青雲抬手胡亂拭去滿臉淚痕,還帶著濃重哭腔。
陳威目光沉沉,怒道:“你也知道萬一?”
一句話堵得陳青雲啞了口。
“你還去問問你母親。她要是不同意,那便作罷。”陳威見她那雙通紅的眼睛,到底還是心軟了,說起話來也不像剛才那樣硬邦邦。
陳青雲抿著嘴,一言不發地轉身往外走,帶著一股子小性子。
陳景昀見她走了,急忙跟了出去。
出了屋子,他幾步追上,伸手拽住陳青雲的袖子,一臉期待:“姐姐,你就教教我那個法術唄?”
陳青雲低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那雙眼睛亮晶晶的,一臉天真無邪,罕見帶了點……智障的神情。
她頓時發現,這個弟弟也沒有自己之前想的那麼精明。可轉念一想,他還不滿九歲,在訊息閉塞的時代,已經難能可貴。更何況,或許還真有“五鬼搬運”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