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跟著侍從進了一間小屋,門隨即在身後關上。
陳青雲環顧四周——屋子不大,一張條桌,一把椅子,一張空床,窗戶糊著厚紙,透進來的光昏暗,裡外相互看不清楚。
心念一動,人就帶著病人小瓶血進了空間的手術室。
陳景曜則是站到了那間屋子門口,雙手抱胸,像一尊門神。
陳青雲關上門,將那一小碗血放在桌上。心念一動,帶著碗進了空間的化驗室。
在血液分析儀前,熟練地操作起來。
幾分鐘後,結果出來了——不是一種毒,是無、五種。蛇毒、烏頭、馬錢子、鉤吻、雷公藤,彼此牽制,相輔相成。單獨解任何一種,剩下的五種就會失去平衡,瞬間要了人的性命。
這是溫水煮青蛙,把人活活耗死,比讓人直接斃命更加地惡毒。
“真夠陰損的。”陳青雲咬著嘴唇。
她鋪開紙筆,列出每一種毒的解法,又一一劃掉。解蛇毒的藥用下去,烏頭的毒性就會被啟用;解烏頭的藥一下,馬錢子就會發作。五種毒就像連環鎖,解開一個扣,另一個就會崩斷。
沒辦法了,只能在空間裡的電腦上建了個模擬模型,待她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案輸進去後,卻是全部失敗。
“AI,調取解毒資料庫,匹配五種複合毒的解藥方案。”她對著螢幕說。
AI沉默片刻,彈出一行字:“無匹配方案。建議逐一排除毒素,但風險極高,成功率低於5%。”
“還有別的辦法嗎?”陳青雲皺眉自言自語。
驀地,她眼睛一亮。
以毒攻毒!
她立刻調出毒物資料庫,挑了幾種烈性毒素——蜈蚣、斑蝥、蟾酥、砒霜,在模型裡反覆配比。資料一點點變好,各項指標從紅色的“危險”慢慢變成了黃色的“臨界”。
“AI,封住心脈的話,能扛多久?”她問。
“針灸封脈後,心脈可抵禦毒氣入侵約兩個時辰。配合藥物延緩毒發,總時間可延長至四個時辰。”AI女聲再次響起。
陳青雲在電腦上模擬了十幾遍,每一次結果都比上一次好,最後一條綠色的“可行”彈了出來。
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關掉螢幕。
何醫正坐在正堂裡,手捧醫書,見陳青雲有僕從帶著返回,立馬放下書本。
“如何?”他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,聽不出其他情緒。
陳青雲走到何醫正面前,拱手道:“何醫正,晚輩已有解法。”
何醫正抬了抬眼皮,示意她說下去。
陳青雲將五種毒的名稱、彼此生克的機制、以毒攻毒引入四種新毒以達成平衡的思路,一一說了一遍,末了補了一句:“但新毒入體,總量翻倍,心脈扛不住。需先以銀針封住心脈,再用藥物將新舊毒素逐步排出。”
何醫正聽著,臉色陰晴不定。
五種毒,他診斷時也沒能全辨出來,眼前這位年輕人能斷得清清楚楚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