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模型裡反覆配比了幾十次,終於找到一組相對最優的方案,但是還不夠。
模型跑完最後一輪,螢幕上跳出一行字:理論可行。成功率87.3%。
除了湯藥,還得配合針灸,這樣的話成功率就更高了。
穩了。
陳青雲按了按太陽穴,出了空間。
推開西廂房的門時,日頭已經偏西,早過了午飯的時辰。
陳景曜站在廊下,見她出來,立馬問:“餓嗎?”
陳青雲搖頭:“方才吃了點飴糖,不餓。你呢?”
“他們給我送了午飯。”
一個侍從垂手候在一旁,見兩人聊得差不多了,這才上前:“二位,請隨我來。”
陳青雲倆人跟著侍從穿過幾道迴廊,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,來到一處院落門口,門前站著兩個腰佩長刀的侍衛。
侍從抬手示意陳青雲進去。
陳景曜正要跟進去,侍衛橫臂一攔,面無表情道:“殿下只召陳姑娘一人。”
陳青雲回頭看了陳景曜一眼,微微點頭,示意他放心。
陳景曜眉頭微皺,但還是停住了腳步。
正屋裡,趙元澈坐在慕容瑾對面的椅子上,一手執棋,見陳青雲進來,放下棋子。
“殿下。”陳青雲行了一禮,“罪女已有眉目。”
趙元澈抬手輕輕理了理衣袍襟口,面色淡然,緩緩道:“什麼毒?”
“十幾種毒素混到一起,形成一個穩定體系,若隨便解毒,很可能會適得其反。加之,先生的體內缺乏一種叫‘血竭素’的物質——不是身體造不出來,而是被毒素消耗並抑制了,導致身體的部分解毒功能缺失,更加鞏固了毒素的平衡。”陳青雲像對待平常家屬那樣,用對方能聽懂的話語詳細解釋,“解法分三步:先補血竭素,打破毒素的平衡;再用針灸護住心脈肝腎,輔以湯藥,最後將崩解的毒素逐一排出。”
趙元澈聽罷,看向凌玄愈,凌玄愈微微搖了搖頭,意思是他也不懂。
陳青雲接著道:“整個過程大約需要七日。前兩日最兇險,毒素失衡後可能會出現發熱、嘔吐、乏力等症狀,但只要心脈護住了,就無大礙。”
凌玄愈聽到“七日”兩個字,訝然,確認般道:“七日?這麼快?”
陳青雲思忖片刻,輕啟朱唇:“先生的毒並非無解,而是之前的解法都在壓制,沒有從根上拔除。毒在體內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平衡,罪女要做的是打破這個平衡——補足先生體內缺乏的‘血竭素’,讓毒素體系失衡崩解。一旦平衡打破,毒素會隨著氣血執行自然代謝出去。這個過程本身不需要太久,快則三五日,慢則七日。但前兩日最兇險,因為崩解後的毒素會四處流竄,需要嚴密護住心脈,防止毒氣攻心。”
凌玄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又問:“先生的腿現在也出了問題,你有何解?”
陳青雲斟酌道:“毒素一除,筋絡不再被壓制,腿會慢慢有力。但先生不良於行已久,即便毒素清除了,要恢復正常的行走功能,還需要一段時間——配合針灸、推拿,慢慢拉伸筋脈,逐步恢復力量不是問題。”
趙元澈沉默了片刻,還是轉頭看向慕容瑾。
慕容瑾微微點頭。
“好。”趙元澈站起身,“需要什麼,儘管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