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雲拱手:“請殿下不要讓任何人打擾罪女的醫治,另外,這七日的湯藥的法子有些講究,罪女會親自動手。”
趙元澈收起之前稍微清漫的神情,肅色道:“安排你住在西廂房,與義父的院子相鄰。需要什麼藥材,可以命人去取。”
陳青雲也正了正神色,可說出來的卻是:“王爺,能否借一步說話?”
這話一齣,三人齊刷刷看向她。
趙元澈傲慢的神色又上了臉,昂起下巴,睨向她,“就在此處說。”
陳青雲心裡腹誹:這種欠揍的表情,就是少了社會的毒打!要在後世,八成會被人揍成豬頭。
但她面上定是不好表露心中的吐槽,只得垂下眼皮,斂下所有情緒道:“罪女有個不情之請,還望王爺恕罪。”
凌玄愈來了興趣,看好戲地盯住兩人,生怕錯過了什麼。
慕容瑾的眼底則是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。
陳青雲自是知道這一開口會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,只是她也沒有辦法,“現下罪女和二哥都在這邊,家中眾人還在三家子村。罪女一家又被七煞堂盯上了,罪女斗膽——懇請王爺派人護著罪女家人。”
說完,她起身,跪了下去。
趙元澈沒有回答,而是不緊不慢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碗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你在威脅本王?”他開口,不辨喜怒。
陳青雲心頭一凜,“非也。罪女沒有這個能耐。這算是……罪女的診金,王爺覺得如何?”
趙元澈居高臨下看著她,冷冷道:“可以。不過,你得把義父的病治好。”
“七日之後,王爺自見成效。”陳青雲篤定道。
趙元澈斜眼瞥了她一眼,“我的人趕過去,最快也得兩日。”
“多謝王爺。”陳青雲笑道。
趙元澈臉上僵了僵,很快恢復如常。
凌玄愈嘴巴微微張開,暗道:嘿,還能這樣?這女人虎啊!
陳青雲要是知道他此刻的心思,定會學著趙元澈的樣子,抬起下巴,蔑視道:“這就叫做恃醫無恐。”
很快,趙元澈眯著眼看她,話鋒一轉:“你知道七煞堂最近收手了?”
陳青雲心裡一動——此人聰明。他面上看著一副二世祖的模樣,腦子轉得倒是利索。默默給他點了個贊。
她哪裡知道,趙元澈十三歲便上戰場,生死之間磨出來的反應力,豈是尋常人能比的。
陳青雲立馬換了個臉色,不大好意思道:“有所耳聞。”
凌玄愈忍不住“哦?”了一聲,眼神中帶上“誰會信你的鬼話”的嘲諷。
陳青雲沒理他,更不想繼續深究這個話題,調轉話題,“罪女有一筆買賣,想和王爺談談。不知王爺有無興趣?”
言罷,就連慕容瑾的眼裡都生了點波瀾,三分興趣,三分審視,餘下四分盡是漠然疏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