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房還要準備第二日的乾糧,蒸饅頭、烙餅子,忙到很晚。
先鋒營那邊,陳景曜吃過晚飯,被幾個老兵拉著比劃了幾招。他沒出全力,三招兩式點到為止,老兵們卻服氣了,嚷著讓他教幾手實用的槍法。陳景曜沒有推辭,藉著營帳前的火把光,一招一式地拆解給他們看。
陳青雲想著明天要走了,為了心安,還是得過去給那個便宜二哥送點藥。
她任勞任怨地拎著醫箱,快步穿過幾排營帳。
土路上的火把被夜風吹得忽明忽暗,孤影隨行,長短變幻無常。
前方拐角處傳來腳步聲,一隊巡夜計程車兵從暗處轉出來,為首的小旗官手按刀柄,目光如炬,將陳青雲上下一掃。
伸手道:“身份牌。”
陳青雲從腰間解下一塊木牌遞過去。
小旗官接過,湊近火把光仔細檢視,確認後才將木牌遞還,側身讓開:“陳大夫請。”
陳青雲將身份牌掛回腰間,微微點頭致意,快步通過了崗哨。
先鋒營在軍營東側,陳青雲去過一次,已經記下了位置。
穿過幾排營帳,遠遠就看見先鋒營的方向火光通明,人聲嘈雜,不像是在操練,倒像是在看什麼熱鬧。
陳青雲好奇心起,加快腳步走上前,營帳前空地上圍了一大圈人,很多是光著膀子計程車兵。圈子中間傳來沉悶的拳腳聲和士兵們的叫好聲,應該是有人在比試。
陳青雲站在人群外圍,踮起腳尖往裡看了一眼——火把光下,兩個精壯漢子正扭打在一起,拳拳到肉,打得滿臉是汗,陳景曜不在其中,她悄悄鬆了口氣。
前世在組織里,訓練場上赤膊對打的場面見得多了,這點陣仗她還真不怵。
她拎著醫箱,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,尋找著陳景曜。
很快,陳青雲就在人群裡找到了陳景曜。他穿著那身靛藍色的勁裝,站在圈子偏後的位置,雙臂抱胸,正看著場中兩人纏鬥。旁邊一個比他高出半個頭的漢子摟著他的肩膀,整個人幾乎掛在二哥身上,笑得露出一口白牙。
那漢子光著膀子,身上只穿一條犢鼻褲,露出黝黑髮亮的胸膛——胸肌鼓脹如鐵,隨著笑聲一起一伏,在火把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。
陳青雲默默感嘆了一下:這胸肌,比後世健身房練出來的還誇張。
她朝陳景曜揮了揮手。可惜陳景曜的一直關注著場中比試上,沒有發現陳青雲。她又揮了兩下,陳景曜還是沒反應。
陳青雲只得擠出人群,繞到二哥側面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陳景曜偏頭一看是她,眉頭微動,還沒來得及開口,旁邊那個光膀子的漢子已經低頭湊過來,“喲,這誰?”
“我……弟弟。”陳景曜道。
陳青雲朝那漢子點了點頭,然後對陳景曜使了個眼色,示意出去說話。陳景曜會意,轉身往外走。
那漢子也跟了上來,大大咧咧地走在他旁邊,完全沒有要回避的意思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陳景曜的帳篷,那漢子也跟著進來了。陳青雲回頭看了他一眼——他還光著膀子,兩塊胸肌直截了當對著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