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的,佇列裡有人認出了他,低聲驚道:“等等……他就是那個鬼面校尉!”
“哪個鬼面校尉?”
“就是夜襲靺鞨營的那個!”
“不是說長得奇醜無比嗎?怎麼……”
“我呸!這叫醜?還奇醜無比?那我們算什麼?”
人群中爆出一陣短暫的笑聲。
此時,大多數人已經由不屑轉為了服氣,可還有幾個梗著脖子不服的,其中一個揚聲道:“武功好不代表就能過來帶我們!打仗又不是單挑!”
陳景曜還是不急不惱的樣子,抬手示意眾人安靜。等嘈嘈切切的聲浪落下去,他才朗聲道:“信我可以帶好你們的,站左邊。不信我的,站右邊。”
人群沉默了片刻,開始有人動了起來。先是一個、兩個,然後三五個、十來個,陸陸續續地朝左邊走去。
站定之後扭頭一看,左邊烏泱泱一大片,右邊稀稀拉拉僅剩百來人。
陳景曜剛剛打了那麼漂亮的勝戰,腦子清醒的人還是佔了多數。
那些站在右邊的人見自己這裡顯得孤零零的,臉上掛不住了,有人大聲問:“接下來呢?”
陳景曜舉起一個手掌,道:“半個月。半個月後,左邊抽調同等人數,與你們當眾比試。若是他們落敗,我即刻卸任離去。”
左邊的人群霎時興奮起來,有人衝著對面起鬨:“聽見沒?半個月後你們可別慫!”
右邊的人見他們笑得囂張,不能輸了士氣,也跟著叫囂起來:“誰慫誰孫子!半個月見真章!”
校場上頓時熱鬧得跟趕集一般。
陳景曜抬起右手,做了個下壓的手勢,那陣聲浪便又漸漸平息下去。
他朝著左邊的那群人道:“跟我走,去西校場。”
有人不滿地嚷嚷:“憑什麼我們要去西校場?”
有腦子轉得快的,拍了拍那人的肩膀,大聲笑道:“咱們人多!省得待會兒他們說咱們欺負人!”
眾人又是鬨笑成一片,那些不滿的聲音也淹沒在了笑聲裡。
三日後,遼王府,聽竹軒。
慕容瑾把看完的話本子放桌上,指著上面的落款“青崖客”,道:“你換筆名了?”
陳青雲羞赧一笑,“罪女不能讓人知道無懷氏的真實身份,青崖客的身份最好也不要暴露。正所謂狡兔三窟,換一換,穩妥許多。”
言下之意是,希望慕容瑾他們能保守秘密,切莫向外洩露她寫話本的事。
慕容瑾看穿了她心裡的小九九,一語雙關道:“你倒是好算計。這次,既給自己二哥揚了名聲,又能拿稿費。”
相處久了,陳青雲對著慕容瑾也沒有那麼小心翼翼了。慕容瑾這人面上看著清冷,實則對身邊人溫和得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