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的是，那是因為她沒惹著他……
“先生就說這故事好不好吧？”
慕容瑾倒是點了點頭：“故事確實不錯，也符合多數人的喜好。”
“那不就成了嘛。價格嘛……您看著給就行，咱倆誰跟誰。”這話聽著叫人舒暢，如果陳青雲沒說下面這些的話，“不過，親兄弟明算賬，多少還是得給點的。沒功勞也有苦勞，不是？”
慕容瑾眸光一沉，瞬間染上幾分厭棄，像是看一個得寸進尺的潑皮無賴，“那你就等著南宮泓吧”。
當即吩咐身邊的下人把話本子給南宮泓送過去。
翌日，南宮泓就給陳青送來一張銀票。
陳青雲一看——嚯！八十兩！
慕容瑾慢條斯理道：“你什麼時候出手如此闊綽了？”
南宮泓連忙開口辯解：“這點銀錢於那位財神爺而言本就不值一提，他想長期託姑娘撰寫話本子。何況憑姑娘的實力，八十兩，實在物有所值。”
陳青雲當即順勢幫他撐場面，笑著附和：“南宮先生高見！”
慕容瑾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，搖了搖頭。
陳青雲正了正神色，“既然先生如此看得起晚輩，晚輩這兒倒是有一單生意，保準讓兩位先生滿意。”
此話一齣，連慕容瑾也好奇起來。
陳青雲從袖筒裡取出一沓紙，“這是蜂窩煤的製作方法，蜂窩煤燒起來比木炭好，成本也低。若是做成了，整個遼東的冬天都不用愁。”
慕容瑾順手接了過去，翻了兩頁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，將紙遞給南宮泓。紙上的內容，他沒能看懂。
南宮泓翻過來倒過去地看了好一會兒，琢磨不定道：“這東西……真能用來取暖？”
陳青雲從容解釋道：“這東西做起來其實也不復雜——煤粉、黃土、石灰，按比例摻和，加水和勻，用模具壓成圓筒狀，晾乾之後就能燒了。”她的指尖點了點其中一幅圖，“木炭的燃燒原理主要是因其質地疏鬆、空隙多，空氣能鑽進去助燃，所以燒得快、火勢也旺。但木炭不經燒，一會兒就燒沒了。蜂窩煤中間那些孔洞，就是讓空氣從底下通進去，而煤粉本身質地密實，燒得慢、燒得久。底下積一層殘灰，可擋外來勁風，少進空氣，火勢便不會過於迅猛；又能護住炭火暖意，也不至快速冷。如此一來燃足整夜，不成問題。”
“至於為何要加入石灰和黃土？則是因為石灰固型，黃土成型，還能把煤裡的硫氣吃掉一些，避免氣味嗆人。”
聽罷，慕容瑾提出疑問：“這些你是如何得知？”
陳青雲既然能拿出來，定是想好了緣由。
她把由來解釋了下，靈感來自小時候看賬房先生用算籌擺算籌塊，算籌一根根碼起來，中間留了縫。流放路上閒來無事就琢磨起木炭和煤粉的差別，至於如何成型自然是想到了孩童時常玩的“捏泥巴”。
聞此言，兩人皆是嘴角一抽。
陳青雲最後解釋，“比較麻煩的還是固型，晚輩試過好幾種東西，最終還是石灰好用。”
“即刻吩咐人去做。”慕容瑾當機立斷做了決定。
南宮泓自是應下，又清咳了一聲，將話頭接了過去：“陳姑娘，青霄霞煮和雲漬居的生意，小老兒打算在帝都也開一家。不知姑娘覺得如何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