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腦子裡那根弦本就被酒精泡得鬆散了許多,此刻有點繃不住了,帶著三分酒氣、三分睏意,沒好氣地回了一句:“你猜。”
說完她還不忘行了一禮,側身欲走。
誰料趙元澈往旁邊邁了半步,又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陳青雲那點好脾氣被這一攔,徹底歇了,猛地抬起頭,怒瞪他——她下晌又是鍛鍊又是應付白靈汐那討厭鬼,早已又困又累又氣,這人偏偏就沒完沒了?!
趙元澈被她那一眼瞪得嘴角微微一抽,“你……當真通道?”
陳青雲聞言酒意都醒了兩分,帶著幾分試探道:“殿下可是認識修仙之人?”
“你還沒有回答我。”
陳青雲又開始不耐煩,乾脆道:“自然是真的,比珍珠還真,行了嗎?”
趙元澈嘀咕道:“淨說些沒邊的。”
陳青雲實在沒力氣去計較他這句話的意思,索性揮了揮手:“我累了,要回去睡覺了,失禮了。”她說著,側身從他旁邊擠了過去。
趙元澈見她健步如飛,頭一扭,轉身朝反方向走了。
翌日一早,陳青雲頂著寒風策馬趕到軍營時,手腳已經凍得沒了知覺。
她戴了冬帽和手套,可遼東的風像刀子一樣往領口裡鑽,凍得她牙關打顫。她暗道:將士們在冬日裡是怎麼扛過來的?佩服至極!
將近晌午時,營門外,王四野冷臉對著面前的三人。
為首的女子裹著一件厚實的狐裘披風,領口一圈雪白的絨毛襯得她面容愈發嬌貴,眉眼間帶著不耐煩,此人正是白靈汐。
她身後站著兩個隨從打扮的漢子,腰側鼓鼓囊囊的,顯然帶著兵器。
王四野擋在營門前,冷聲道:“非軍中之人,不得入內。”
白靈汐抬著下巴,傲然道:“本小姐是來找陳青雲的,我們也可以進去幫忙。”
實際上,她只是來看看陳青雲的醫術是不是真像她自己說的那麼厲害。
“軍營重地,擅闖者死。姑娘請回吧。”言罷,王四野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白靈汐哪有那麼容易打發,“陳青雲是女子,我和她一樣,我也可以成為這裡的醫女!你可以去請示下遼王再說。”
王四野卻不再看她,轉頭對白靈汐身後那兩人道:“你們護著你們的小姐回去。王爺要是知道你們來這,定會給你們一個不敬之罪。”
那兩人臉色微變,對視一眼,低聲勸了起來。
王四野看都不看他們一眼,掉頭就走。
這一幕剛好落入這段時間無所事事,到處晃悠的沈硯眼中。
他默唸:陳青?……陳 青 雲?
帝都。
自《雞叫大王》熱度消退後,望月樓的生意曾一度讓掌櫃的愁眉不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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