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景昀低頭搬東西時,餘光掃到燕沐揚正依依不捨地看著他,他當即走了過去,燕沐揚眼睛頓時溼了的,小聲問:“哥哥還會回來嗎?”
陳景昀雙手輕輕地搭上他的肩膀,“你放心,我還會來看你的。”
燕沐揚還是有些黯然,“真的嗎?”
陳景昀伸出手指:“拉鉤。”
燕沐揚伸出自己那隻瘦瘦的小手,兩人認認真真地拉了勾,約好了不會反悔。
陳青雲回頭撞見這一幕,沒有催促他們,只對溫蘭說了幾句飲食上的注意事項——少食生冷、多進溫補,說完才轉身跨出院門。
溫蘭目送他們的馬車走遠了,才回了主屋,臉上當即露出幾分不快,“我覺得那孩子挺好的,你怎麼連考都不考他一下就拒絕了?”
燕無咎在桌邊坐下,喝了口自己倒的涼茶,才道:“你可知他們是什麼身份?”
溫蘭一滯:“他們不是說從三家子村過來的?”
燕無咎將碗擱下:“的確是從三家子村來的。你可曾聽說過那位打了勝仗的鬼面將軍?”
“自是聽說了,今日村裡人可都在傳這事。”
“那位鬼面將軍叫陳景曜,我猜應該就是他們的老二。”
“啊?那……那不是好事?有個這麼厲害的兄弟。”
“可他們同時也是流犯。”
“流犯?看不出來啊……”
燕無咎哼了一聲:“看不出來,才是最可怕。這種人家,沾上了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那……還讓陳姑娘來給咱沐揚醫治嗎?”
“咱們已經應下人家的條件了。她想來,便讓她來吧。”
馬車駛出石橋村,秋陽透過車簾縫隙在車廂裡灑下細碎的光影。
陳景昀靠在車壁上,雙手抱臂,卻是一副蔫頭耷腦的樣子,連腰桿都塌了幾分。
陳青雲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:“你這就氣餒了?”
陳景昀把頭別開,捂著臉頰嘟囔了一句:“你出手能不能再重些?!”
陳青雲挑眉,“喲,這就疼了?”
陳景昀哼了一聲,不理她。
陳青雲靠在另一側車壁上,“要不要聽聽我的看法?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好吧。”陳青雲作勢要閉眼假寐。
車廂裡安靜了片刻,陳景昀到底還是沒憋住,“方圓幾百里,估計就屬他的學識淵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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