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她指了指街對面那家小飯館,“就那家‘老劉頭飯鋪’吧?今日諸位敞開了吃,算我賬上。”
人群裡響起一陣輕鬆的笑聲。
傍晚,何山來到陳家,把打聽到的訊息一一說了一遍——衙役去了戚員外府上查證,發現趙姨娘活蹦亂跳的,能吃能喝,所謂的生病,都是假的。
可他臉上沒有喜色:“我看那府裡下人,沒一個慌的,像是早料到了似的。我琢磨著,戚員外定是要叫他大哥出面擺平此事。”
陳青雲謝過何山,何山被她這一謝弄得有些手足無措,道:“姑娘說哪裡話,我就是跑跑腿。往後有什麼事,姑娘只管吩咐就是。”
陳青雲笑著把他送了出去。
回到偏屋,陳景淵便問道:“雲兒,要不要讓我給那邊遞個信?”他指了指外面,意思不言而喻。
陳青雲知道他指的是外面正護著陳家的那波遼王派來的人,“信是要傳的,不過內容得改改,殺雞焉用牛刀?”
她心裡清楚得很,如果事事都指望著遼王出面,一次兩次或許管用,可次數多了,人家也會厭煩,覺得她能力有限,不值得重用。
大佬嘛,不需要沒用的手下,她也不打算成為沒用的人。
陳青雲回到自己屋子,迅速寫了一封信,交給陳景淵:“大哥,麻煩幫我交給外面遼王的人,讓他們幫忙傳個訊息。”
與此同時,綏中縣縣衙。
“大人,戚員外府的管家有事求見。”下人上報。
顧謙哼了一聲,道:“就說本官有事,讓他回去。”
他心想:竟然打發一個管家過來見我,這戚員外,是腦殘嗎?!
他沒想到的是,打發管家過來的不是戚員外,而是容氏。容氏只有這麼一個兒子,平日裡對他百般嬌慣,她又知道顧謙清貧,本想花點銀子,打發了事,卻沒想到管家竟然連顧謙的面都沒見著。
管家灰頭土臉地回到戚府,加油添醋地跟容氏說了被縣令拒絕一事。
容氏的手指在茶盞邊沿停了一瞬,臉色不大好,“他倒是比我想的硬氣些。”
管家目露兇光:“太太說的是,他也不打聽打聽咱戚家!”
容氏沉默了一瞬,開口:“既然如此,那就去找陳家的人。問他們要多少錢,才肯撤了狀子。”
管家還是忍不住問:“太太,這事……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員外老爺?”
容氏冷眼道:“若是能告訴老爺,我還需要這般周折?祿兒最近總是惹得老爺不高興,這事能壓下去就壓下去。”
管家只在心裡搖了搖頭,他有預感此事怕是沒那麼容易。
次日一早,戚家管家便帶著那兩個丫鬟來到陳家。
管家畢恭畢敬地拱了拱手:“老朽乃是戚家管家,太太特命老朽前來向貴府賠個不是。得罪之處,還望諸位見諒!”
多年沙場淬鍊出的將軍威壓自陳威周身散開,他沉聲道:“管家不必道歉,此事已經交給官府處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