撲面而來的武將威壓壓得管家心頭猛地一沉,不自覺地躬身垂首:“陳家大爺,此事確是少爺莽撞無禮,我家太太深感愧疚。今日特命老朽過來當面賠禮……不知陳姑娘可否接受私下解決?”
他看了一眼倆丫鬟,又道:“這兩個丫鬟之前得罪了姑娘,太太說了,一併交由姑娘處置。”
個丫鬟便齊齊低頭,跪了下去:“請姑娘饒恕奴婢。”
陳青雲看著他們,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管家請回吧。”
管家忙道:“姑娘儘管開口。太太說了,只要姑娘撤了狀子,什麼都好商量。”
“哦?既然管家說你們的太太有誠意,那我們就好好談談。”陳青雲冷眸鎖住管家,不疾不徐道:“所謂冤有頭,債有主。你們少爺是如何盯上我的?可不要和我說,是看中了我的醫術,要我去醫治那個什麼姨娘。”
管家剛張開的嘴又合上了,他確實想這麼說來著,可被陳青雲這一堵,那話便不好出口了。他的意識地給身旁的春蘭遞了個眼刀子。
春蘭雖是低著頭,餘光卻一刻不離管家,見其示意的眼色,身子微微一緊,“是……是少爺身邊的小福說的。”她說完,還飛快地看陳青雲一眼。
陳青雲眉頭略略一挑:“小福?他又是如何認識的我?我可不記得認識這麼個人。”
春蘭搖了搖頭,囁嚅道:“這個……這個奴婢不知道……”
管家輕咳了一聲,像是要把那點尷尬吐過去,“姑娘,你看這事鬧到這個地步,也不是我們太太願意看見的。只要姑娘肯撤了狀子,條件都好說。不知姑娘要怎麼樣才肯出了這口氣?您儘管開口就是。”
陳青雲嘴角一扯,“一千兩。”
管家微微睜大了眼睛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陳青雲卻補了兩個字:“黃金。”
“黃金?!”管家暗忖:就算賣了戚家也湊不齊這麼多!
“姑娘這是……不想好好談了?!”管家已經不像方才那樣客氣,帶了些許火氣。
陳青雲面不改色:“兩千兩。”
管家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跳了一下,他猛地轉頭看向陳威:“陳家大爺,您就由著她這般胡鬧?!”
陳威端著茶碗,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浮沫,連個眼神都不屑給他。
陳青雲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千兩。”
管家臉色已是鐵青,手指微微發抖地指著她:“你、你憑什麼敢這般威脅戚家?你可得想清楚了——”
陳青雲毅然決然地打斷他:“一萬兩。看在這個價錢的份上,我就告訴你為什麼。”她微微一笑,感覺自己已帶上聖母般的光環:“就憑我是流犯,我怕誰?”
眾人……
就連陳威都是一臉錯愕的表情,只是他低頭喝著茶,表情倒是隱藏得很好。
陳青雲看了下眾人的反應,這才滿意道:“聽說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嗎?你們少爺惹上我的那一刻,難道就沒打聽清楚我本是個流犯?”
管家暗罵:孃的!就因為你是個流犯!你還嘚瑟上了!
他氣急敗壞地丟下一句:“你們……不要後悔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