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個歪歪扭扭的棚子搭好了,雖然不結實,但夜裡好歹頭頂有片遮的。
第一個棚子搭好,陳青雲蹲進去試了試,剛好夠兩個人。她把邊角卷在木樁上,麻繩纏緊,又壓了幾塊石頭。
蕭氏他們按照他們剛剛做的,也幫著搭起第二個。
第二個大些,給大哥一家四口,陳景曜多釘了幾根樁。
胡令儀進去,在地上鋪了層油紙、席子和毯子,陳景淵把兩個孩子抱進去——陳懷瑾已經睡著,陳懷瑜迷迷糊糊睜開眼,又閉上。
第三個很快也搭好了,虎子鑽進去轉了一圈,又鑽出來,在陳青雲腳邊趴下。
陳青雲在裡面,感覺比確實沒有遮擋好很多,很快大家也都入睡了。
深夜,正是眾人沉睡時,虎子猛地站起來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嗚——不是平時那種叫,是壓著的、沉沉的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。
陳青雲倏地睜開眼,出了帳篷。陳景曜已經在外面站著了,眼神卻是投向林子深處。
虎子前爪往前踏了一步,耳朵豎得筆直,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吼。
陳青雲心裡一沉,她從袖筒裡摸出那把從重刑犯身上搜來的短刀,塞進陳景曜手裡。
身後傳來窸窣聲,陳威和陳景淵也出了帳篷。兩人都沒出聲,一致往陳青雲那邊看過去。
陳青雲又從袖筒裡挑出兩把長些的刀——一把遞給父親,一把遞給大哥。
陳景曜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把短刀,直接遞給陳景淵。陳景淵和他交換了手上的刀,默默地挺直脊背。
林子那頭,黑暗處忽然亮起幾點幽幽的光點。
兩點,四點,六點……
陳青雲盯著那幾點光,後背一陣發涼。
“那是什麼?”
陳威眯眼看過去,沉聲道:“狼。”
陳青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前世她殺過人,可動物——尤其是這種被列入保護名單的玩意兒,她還真沒對付過。
那幾點綠光又近了。虎子喉嚨裡的嗚咽聲更重,前爪在地上刨了刨。
幾人瞬間站起來。
陳青雲擔憂地掃了陳景淵一眼,這位身體還沒好全,不能讓他上。
“大哥護著倆孩子和弟弟,父親護著母親和大嫂,剩下的交給我和二哥。”
陳威往前邁了一步:“不行,你護著她們,我來。”
“父親,您在一旁看著,實在不行再幫我。再說,這裡還有官差和其他會武功的人。”
說完,陳青雲從袖筒裡掏出一枚暗器,套在手上,舉起來給他看。
陳威看著那東西,雖不曾見過,但看著就不是簡單玩意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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