頤指氣使?她們這是又犯病了?
張氏連忙附和:“就是就是,你們大房有吃有喝的,總不能看著老人家餓肚子吧?”
陳青雲也盯著火堆上咕嘟著的魚湯:“要吃的倒是可以,拿銀子來買吧。”
張氏聲音拔高了:“你竟然這樣對待你的祖母?沒天理了!”
“二嬸莫不是得了失心瘋?分家文書上寫得明明白白,各過各的。要不要我拿出來,大家一起再琢磨琢磨?”
張氏的眼睛往四周瞟了瞟。周圍已經有人往這邊看了——
胡氏還是理直氣壯:“你們現在有這麼多吃的,就不能分點給我這個做祖母的?”
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,眼睛不善地看向陳青雲,開始竊竊私語。
陳青雲知道,這胡氏想用輿論壓力逼她就範。
“祖母,狼來的時候,你們在哪?匪徒來的時候,你們又在哪?敢情在你們那裡,一家人就是有吃的才算是一家人,有難了就不算了?”
胡氏的臉白了。
有人“嗯”了一聲,來自一在樹下歇腳的中年人,還點了點頭,很是贊同陳青雲的手法。
一個蹲在石頭上的年輕人小聲嘀咕:“再怎麼著,那也是長輩,這樣說話……”話沒說完,被旁邊的人扯了扯袖子,後半句就咽回去了。
張氏眼睛轉了轉:“我們也想幫忙,這不是我們不會武功嗎?怎麼幫啊?”
“幫不幫是一回事,可事後連個人影都沒有,更別說送禮慰問下了。這算是一家人?如果是,請恕我直言,我可要不起。”
“說得好!”
陳景淵大步走過來,往陳青雲前面一站。他身量高,往那兒一杵,把陳青雲擋得嚴嚴實實。張氏被他那氣勢嚇了一跳,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。
陳景淵沒看她,只看著胡氏:“祖母,我們大房也不容易。如果您覺得刀口舔血不過如此——那麼,請自便吧。”他手一伸,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胡氏和張氏此時是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陳威剛好從溪邊走過來,身上還沾著些水漬。
胡氏一見是他,立馬質問:“老大,你就任由倆小輩這樣對我不敬?就連一條魚都不給我?”
前幾天下雨,這兩天還趕行程,大家都很是疲憊,陳威自然也不例外。加之他的舊疾又犯了,按了按犯病的肩膀,帶著一絲倦意:“繼母,這事就按分家文書來辦。”
圍觀流犯頓時又嘀咕起來。
“繼母?原來不是親生的啊……”
“難怪,她要去跟二兒子住,那才是親兒子。”
“可不是,昨天我還看見他們二房在那邊吃肉呢,也沒見他們拿過來這邊啊。”
“對對對, 我也見著了,大魚大肉的……”
張氏的臉白了,往胡氏身後縮了縮。加之周圍的議論的眼神,她開始打退堂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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