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雲一字一句緩緩說道:“紙條內容這樣寫:陳景曜舊傷復發,武功大打折扣。”
陳景曜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,嫌棄地看了陳青雲一眼。
“這……”丁大發的後背又沁出一層細汗,“他們、他們會發現我撒謊了。到時候——到時候,我、我這條命……”
“你如果照做,我們肯定保你。放心,有關路線的訊息先壓著,遲點再給他們。”
丁大發只能點點頭,心想的卻是:我這條小命在你手裡,你說什麼就什麼,叫你祖宗都成。
陳青雲又問了一句:“你們的主子是誰?”
丁大發的臉一下子垮了:“我、我哪能知道啊……周頭兒都不一定知道,每次也都是按照他的吩咐行事。”
這話陳青雲是信的,這傢伙辦事能力一般,膽子又小,這種小蝦米不知道幕後黑手,不奇怪。她對陳景曜點了點頭。
陳景曜上前,指尖在丁大發身上點了幾下,解了穴。丁大發身子一軟,差點癱在地上。
陳青雲從袖筒裡摸出一粒藥丸,遞過去。
“這是解藥,一個月一次,否則你也會暴斃。”
丁大發抖著手接過,怯怯問道:“姑、姑娘,能不能給我徹底解了毒?我一定聽你們的,絕不敢有二心……”
陳青雲看了他一眼就像看白痴一樣,直截了當拒絕,“不能。”
丁大發忽然想起什麼,臉更白了,哆嗦問:“那、那周頭兒的病……莫非是……”
陳青雲沒等他說完,丟下一句“不該問的別問”,帶著陳景曜和周順快步離開。
丁大發癱坐在地上,冷風從林子裡灌進來,涼颼颼的,他打了個哆嗦,趕緊把藥丸塞進嘴裡,使勁兒嚥了下去。
陳青雲兩人回到火堆邊,母親與大嫂早已帶著幾個孩子進了帳篷歇息。陳青雲把剛才發生的事低聲對陳威和陳景淵說了一遍,陳威聽完,把手裡的樹枝扔進火裡:“明天讓老大幫著推車。”
陳景淵正要應好,陳景曜卻開口了:“大哥身體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陳景淵輕輕活動了下肩膀,唇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陳景曜對陳青雲使了個眼神,陳青雲會意,湊了過去手指搭在陳景淵的手腕上。
火堆噼啪響了一聲,陳青雲收了手,篤定道:“好了。”
陳景淵扭頭瞥了陳景曜一眼,像是在說“聽見了?”
陳威沒理會兄弟倆這點眉眼官司,把手裡的樹枝盡數扔進火裡:“後續要是再傳訊息,你們可得想好要傳什麼。”
陳青雲回道:“好的,父親。就是那周世雄留下的人手,不知道如何處理好?”
陳威微微側首,目光落向遠處,透著略帶凝重。
陳景淵眉頭微松,問道:“是姓張那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