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大發看著她的背影,突然覺得今天的陳青雲有點不一樣。
與此同時,百里之外的徐水地界,冷七帶著一群黑衣人摸進了一處山谷。月亮像是被這群來勢洶洶的人給嚇到了,躲到了烏雲後。山谷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夜風從山口灌進來,嗚嗚地響,像是鬼哭。
按照流放隊伍的腳程,這群來到這條必經之路上蹲點。
可現在山谷裡連個鬼影都沒見著。
冷七立在一棵樹下,臉沉得像鍋底。
“找。”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,讓周圍的黑衣人齊齊打了個寒噤,“給我仔細找。”
黑衣人立即散開,在山谷裡翻了個遍。
什麼都沒找著。
一個黑衣人跑了回來,喘著氣:“老大,沒有……連人走過的痕跡都沒有。”
冷七沒說話,攥著窄刀的手青筋暴起。他原以為此次勝券在握,卻沒曾想竟是連人都沒出現,他們竟然沒走官道!
冷七強壓住心頭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,從齒間硬生生擠出一個字:“撤。”
客棧裡,張才一人慢悠悠走出客棧後門,加快步子徑直往一片樹林裡去。
進了裡面,走到一處相對空曠的地方,他停下來,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,吹了一聲短促的哨子。
等了片刻,林子深處傳來聲響,一個人影從暗處走出來,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褐,臉上蒙著塊黑布。
張才看了看四周,確認沒人後,道:“速去聯絡黑風寨,兩日後可動手。”
“黑風寨?我們跟那邊不熟,怎麼聯絡?”
“那就想辦法。陳家改了道,上頭一時半會無法應對,你趕緊去,別耽誤了。”
那人還是猶豫:“黑風寨那幫人,要的是錢財。這流放隊伍,他們未必看得上。”
張才瞪了他一眼,暗罵這人蠢:“你就不會變通一下?再說——這邊還有女人。”
那人隨即會意,應下離去。
陳青雲推門進屋,陳威靠手裡端著茶碗,見她進來,下巴往旁邊的位置一揚:“坐。”顯然就在等她回來。
陳威看著三個孩子,正色道:“兩天後就是黑風寨,你們有何想法?”
“那就開打。”陳景曜一臉輕鬆。
陳景淵瞥了他一眼:“兒子以為,他們未必會來攔截我們。黑風寨要的是財,我們只是流放隊伍,他們犯不著。當然,咱們得做最壞準備。兒子已經跟何山、郭成他們打過招呼,他們願意到時候出力,前提是——贓物他們得有一份。”
陳青雲點頭贊成:“贓物不難處理。”
陳景淵的眼裡帶著明顯的疑惑——贓物還容易處理?帶著這些東西怎麼趕路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