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雲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,解釋道:“值錢的物品現在不容易處理,可以先放推車上,只要有了錢,他們也可以去鎮上買推車。”
陳景淵的眉頭鬆了鬆,很快又皺起來:“張才未必願意看到我們這麼做。”
陳青雲和陳威對視一眼,笑而不語。
陳景淵看著他倆,忽然明白了什麼,也笑了。
“不管怎麼打,我們的人員傷亡降到最低。你們也要量力而行,切不可逞強!”陳威沉思吩咐。
陳景曜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應了。陳青雲則是點點頭,唯有陳景淵鄭重回道:“兒子明白。”
幾人又商量了其他事宜,諸如贓物如何分配等。
翌日夜裡,隊伍又在一處荒僻無人的山坳裡紮營。篝火尚未燃起,營地裡的竊竊私語便已像風一般,飛速傳開。
“哎,我說啊,咱明天就要到黑風寨地界了……”
“聽說那寨子裡的匪徒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。”
“咱們這些人,怕是凶多吉少嘍。”
刀疤臉陰惻惻地火上澆油:“明天就是死期!誰也別想好過!”
旁邊那幾個重刑犯跟著附和,你一句我一句,越說越邪乎,說得周圍的流犯皆是十分緊張,開始有點草木皆兵了。
何山聽著他們的對話,嘴角不屑地撇了撇。他想起周順之前說過的“陳姑娘以陳家的名譽擔保,定不會叫你們處於危險之中。”
“黑風寨又不是傻子,跑來劫我們這些流放犯做什麼?難不成是閒得慌?莫不是……你們當中有人跟他們結了仇 —— 難不成就是你?”何山說著,伸手指向那刀疤臉。
刀疤臉臉色瞬間難看得如同吞了蒼蠅一般:“你放屁!老子跟黑風寨八竿子打不著,少往我頭上潑髒水!”
何山半點不怵,嗤笑一聲回懟:“沒有,你還怕成這樣?我不過隨口一問,你反應這麼大,心裡有鬼吧?欸!我可說在前頭,你要是真跟黑風寨結了仇,可別拉著我們大夥兒一起下水!”
刀疤臉氣得咬牙切齒地吼道:“你他孃的少在這兒含血噴人!真要惹急了老子,先把你這張嘴撕了!”
郭成起鬨:“來啊,誰怕誰啊!”
開始有人同意:“就是。咱們身上有幾個錢?值得他們動手?你莫不是和他們結仇了?”
郭成起鬨:“來啊,誰怕誰啊!”
話音剛落,便有人紛紛附和,話裡話外帶著幾分不以為然:“就是!就我們這樣的,他們犯不著來搶吧。”
何山見好就收:“你們也別瞎琢磨了,咱們現在能打野味,也不用急著趕路,可比前陣子強多了。我看吶,吃飽了有力氣趕路才是正經事。”
幾個犯人對視一眼,覺得這話在理,臉上的緊張也褪了些。
刀疤臉那些人瞬間又變了態度,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萬一黑風寨是過來要人呢?我們這可是有不少女人——”他說著,眼睛不懷好意地往遠處瞟了瞟,“還有個美人。”
旁邊幾個重刑犯立馬起鬨,有人大聲道:“要人就給唄,怕啥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