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山又指著刀疤臉,故意拖長語調:“你還別說,黑風寨第一個要的,搞不好還是你!”
語畢,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,亂糟糟的笑聲在山坳裡盪開。
刀疤臉猛地站起來,掄起拳頭就往何山那邊衝。
郭成不緊不慢地站起來,擋在何山前面。他比刀疤臉高出大半個頭,肩膀也寬出一截,往那兒一杵,像一堵牆。
刀疤臉的腳步一頓,拳頭舉在半空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立即炸開了鍋,有人拍著大腿起鬨,還有人嚷嚷:”“打啊,倒是打啊!
”
“皮又癢了?!”賀生金從人群后面擠進來,鞭子往地上一甩,啪的一聲,“你們要幹什麼!我看你們就是吃飽了撐的!孫頭好心,叫你們不那麼受累,你們可好,成天鬧!行,明天就走回官道!”
“別啊,差爺!”有人連忙求饒,“我們這就散了,散了散了各位。”說著拉著旁邊的人就走。幾個重刑跟著人群散開,刀疤臉站在原處,漲紅了臉,到底沒敢再吭聲。
膀大腰圓那個一把拽住刀疤臉的胳膊,低聲喝道:“走!”
刀疤臉掙了一下,沒掙開,嘴裡還在罵罵咧咧:“放開我——老子怕他不成——”膀大腰圓沒理他,連拖帶拽把他拖走。
刀疤臉回頭狠狠瞪了何山一眼。
膀大腰圓把刀疤臉拉到一棵大樹後面,這才鬆了手,勸道:“他們很快就要遭殃了。”
這一夜正是有人歡喜有人愁。大多數流犯在忐忑不安中入了夢,火堆漸漸暗下去,鼾聲此起彼伏。
陳青雲又是被空間裡的鬧鈴叫醒的,輕手輕腳地出來帳篷後,便往林子裡走。
月光被樹冠遮了大半,林子裡黑黢黢的。她走到一處偏僻的樹叢後面,環顧四周後,人一下就消失了。
不久,原地出現了一人一摩托。
陳青雲按照輿圖上的方向往黑風寨駛去,行了約莫半個小時,在一處隱蔽處停下。四周漆黑如墨,僅能隱約辨出幾座矮山的輪廓,身後更是連綿無際的黑黢黢群山,山影層疊,望不到盡頭。
陳青雲熄了火,心下暗忖,黑風寨十有八九便藏在這片大山之中,可山巒廣袤,總不能一座座翻山尋找。
她從空間取出一架無人機,裝好電池,手握操控屏,指尖輕輕一撥,無人機便緩緩升空,朝著大山深處飛去。
夜視畫面裡,山巒、林木、溪澗依次顯現,黑白灰三色交織,竟如一幅淡墨山水。她操控著無人機沿山脊線巡航,畫面徐徐推進。
約莫過了一刻鐘,螢幕中驟然出現一片錯落的不規則光點 —— 那是活人的熱源。山坳之中,木屋、柵欄、崗樓排布有序,還有人影微微走動。
陳青雲將畫面放大細看,約莫十來間屋舍,佈局十分規整。
突然,有一處吸引了她的注意。寨子中央有一處方形凹陷,在熱成像裡顏色偏暗——是水嗎?
很有可能是蓄水池,她又看了看周邊地形,山坳裡有一條溪流從高處往下淌,寨子建在高地上,引水的確不易。
思及此,她的眸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狡黠,唇角勾起一抹帶著算計的壞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