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流放後,苟着殺回去》第62章 寨中秘聞(1)

作者:水月辭·6小時前

陳青雲記下無人機螢幕上的座標——不是經緯度,而是畫面裡那座山坳的形狀:兩座小山之間夾著一道深溝,溝底有溪流反光,寨子就建在溪流上方的高地上,三面環山,僅一條窄路能上去。

陳青雲收回無人機,翻身上摩托,朝著方才鎖定的山坳方向疾馳而去。

山路越往前越逼仄,遍地碎石硌得車輪顛簸不止,兩旁枝椏橫生,不斷掃過頭頂,盤虯的樹根更是橫臥路面,好幾次都險些將她絆倒。

陳青雲索性再次停穩,熄了火,將摩托收入空間。抬頭望去,黑風寨應該就在半山腰的山坳裡。

沿著那條窄得只容一人通行的山路往上摸,一邊走一邊對照腦海中的地形。

在一處灌木叢後面停下來,探出頭往上看——寨門就在幾十步外,兩個哨兵正靠在寨門邊,哈欠連天。

寨門走不了,陳青雲貓著腰,沿著寨牆根往東邊摸。牆是用粗木樁圍成的,一丈來高,木頭還削尖了。她找到一處背光的角落,退後兩步,腳尖點地,身子輕飄飄地拔起,手攀住牆頭,往上一翻,無聲無息地落在寨子裡面。蹲在暗處,往四周掃了一眼——沒人。

寨子裡比外面更黑,只有幾間屋子透出微弱的燈火。她藉著木屋和雜物的掩護,很快找到了寨子中央那處方形凹陷,仔細看去,正是蓄水池。

陳青雲掃視四周,高處有一人影——在崗樓上,那位置正好俯瞰整個水池,要是直接過去,十有八九會被發現。

他取出一枚小巧的針式發射器 —— 這東西比鋼筆大不了多少,是當年組織配發的暗殺利器。拇指穩穩扣在保險上,食指輕搭扳機,換上一枚麻醉針推入發射槽。

抬手、瞄準,槍口穩穩鎖準崗樓那人的後頸,她眸底掠過一絲促狹。扣下扳機,針體如流星般無聲飛出,細如冰絲。悄無聲息沒入那人後頸,針體入膚即融。

那人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下意識抬手摸向頸側,眉宇間掠過一絲疑惑。不過幾息功夫,他身子一軟,緩緩歪靠在柱子上,腦袋沉沉垂下,徹底沒了動靜。

陳青雲眼底的狡黠更甚,將發射器攏回袖中。確認無其他崗哨後,她便貓著腰,用上內功,悄無聲息地摸向那處蓄水池。

拿出一個小瓶子,拔開塞子,陳青雲心疼地咬了咬牙,把藥粉盡數倒進水裡。

以後要配製這些藥粉可不容易,她暗自嘆息。

藥粉遇水即溶,水面只是微微起了幾圈漣漪,很快恢復平靜。她把瓷瓶塞回袖子裡,貼著牆根原路返回。用上輕功,越出寨子,很快又隱入黑暗之中。

東方未白,啟明星還淺淺懸在天邊,陳懷瑜就裹著薄被在被窩裡拱來拱去,小身子扭呀扭,小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“姑姑…… 姑姑……”,軟糯的聲音裹著剛醒的惺忪,格外黏人。

陳青雲被拱醒,緩緩睜開眼,眼底還帶著青黑,睏意如潮水般湧來,險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可聽見侄女軟乎乎的呼喚,她還是強撐著伸出手,將那小小的身子輕輕摟進懷裡,掌心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,勉強道:“姑姑在,睡吧。”

小姑娘往她溫暖的懷裡蹭了蹭,小眉頭舒展開,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,又沉沉睡了過去。陳青雲抱著她又躺了片刻,耳邊漸漸傳來營地裡的動靜——此起彼伏的腳步聲、說話聲,還有蕭氏和胡令儀在灶邊忙碌的鍋碗碰撞聲。

陳青雲知道得起身了,使勁壓下起床氣,小心翼翼地挪開懷瑜摟著她衣襟的小手,緩緩坐起身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眼底的睏意漸漸被清明取代。

黑風寨的清晨來得比山下的早。

五更未過,寨子後山的廚房就冒出了炊煙。幾個嘍囉蹲在灶臺前燒火,鍋裡煮著粥,灶邊烤著白麵饅頭,旁邊還架著半扇昨天剩的羊肉,滋滋冒著油。香味飄出去,寨子裡的人也陸續起來了。

“快點快點,吃完好乾活!”一個光頭漢子從後院走出來,嗓門大得能把屋頂掀翻。他便是三當家金不換,一身腱子肉,光膀子套著件皮坎肩,腰間別著兩把短斧,走起路來虎虎生風。

幾個嘍囉趕緊把粥盛好,饅頭擺上桌,又切了幾塊羊肉,恭恭敬敬端過去。

大當家魯橫刀最後一個出來。他趿拉著鞋,頭髮亂糟糟的,三角眼半眯著,像是還沒睡醒。走到桌邊坐下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皺了皺眉,又放下了。

旁邊的小嘍囉趕緊把羊肉推過去,他夾了一塊,嚼了兩下,臉上那點不耐煩才消了些。

“二當家呢?”他的說話聲都帶著股陰惻惻的味道。

“來了來了。”羅麻子從後院小跑著過來的,臉上坑坑窪窪的麻子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刺眼。他在魯橫刀對面坐下,接過小嘍囉遞來的粥,喝了一口,抹了抹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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