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騎馬,你可否幫忙駕牛車?”陳景曜問石振武。
“正好,這車裡頭也快裝滿了,坐裡面不舒坦。”石振武坐上了駕駛座。
心裡想的是你是武狀元,我敢說半個不字?雖然……我也很想騎馬。
陳青雲看著石振武和便宜二哥換了位子,笑著搖了搖頭。她把那幾包油紙包分給眾人,六個包子的遞給陳景曜,留給自己的則是最少那份。
出了鎮子,土路兩旁是大片荒地和稀稀拉拉的樹木。日頭曬得地面發白,車輪碾過碎石,揚起細細的塵土。
陳景曜騎在馬上,帷帽輕紗被長風獵獵向後拂揚。他雙腿一夾馬腹,黑馬長嘶一聲,四蹄騰空,猛地竄了出去。
馬蹄聲急促如鼓點,塵土落在後面拖成一條長長的黃龍。
陳青雲從牛車上探出頭,喊了一聲:“二哥——慢點——”聲音還沒追上人影,黑馬已經拐過前面的彎道,看不見了。
何山也被那陣勢嚇了一跳,嘴上卻讚道:“二郎這騎術,真是……”找不出詞形容,只能作罷。
坐回車裡的陳青雲板著臉一口咬下一大塊包子:超速了,知道嗎?回去再跟你算賬。
回去的一路也是很順溜,陳青雲還在車裡頭打了個盹。
牛車剛在院門口停穩,何山、郭成幾個就圍了上來,七手八腳地往下搬東西。
“這鋤頭好,比咱以前那把好。”郭成拎著那把新鋤頭,很是滿意。
陳青雲一股腦跳下車,沒理會那些興高采烈卸貨的人,徑直走進院子,推開西偏房的門。
陳景曜正坐在炕沿上,興致勃勃地看著新買的書。
“二哥。”陳青雲黑下臉道。
陳景曜聽著勢頭不對,抬起頭。
“你怎麼連起碼的安全駕駛都不懂?你要是一個不小心撞到人,可怎麼辦?”
陳景昀也望了過去,姐姐很少發這樣的脾氣——從前在將軍府,她連訓斥丫鬟的次數都屈指可數,更別提這樣板著臉一字一頓地教訓人。
“道上沒人。”陳景曜回答。
“萬一路邊突然冒出行人怎麼辦?若是撞上牛車、馬車又該如何?這裡的道路哪能跟帝都相比,你駕馬跑得這般快,難不成還急著去搶媳婦兒?!”
陳青雲越想越氣,劈頭蓋臉便是一頓數落。
“是我的疏忽。”陳景曜沉默片刻自省道。
陳青雲瞪了他一眼,轉身出了屋子。
炕上的陳景昀吐了吐舌頭。
誰娶了她,八成會變成妻管嚴吧?話說誰敢娶她?
陳青雲出了西偏房,院子裡卸貨的人已經散了,鍋碗瓢盆、米麵糧油和食物都歸置進了灶房和堂屋,只剩那兩大包袱衣裳還擱在院中央的石板上。她彎腰拎起女眷那包,衝周順喊了一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