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之，青磚連同下方一塊薄石板一起向上抬起，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，往下延伸出一段陡峭的石階，大小僅容一人透過。
入口內側有微弱的通風感，帶著一股陳年的幹灰氣息，說明下方不是密閉的土窖，而是有著一定空間和換氣系統的密室。
她側耳聽了一會兒，確認下方沒有動靜，才踩著石階往下走。
牆邊掛著一盞沒有點亮的油燈，但她還是選擇用手電筒照明。
暗室中散落著幾隻尺寸不大的木匣，屋子正中擺著一張書案，案上還擱著一隻上了鎖的。
陳青雲先是檢查了下鐵皮箱，確認沒有機關，才將其開鎖——裡面藏著薄薄兩本冊子，一封信，還有一隻壓在最底下的木匣。
木箱子沒有上鎖，裡面碼著銀票，面額都是五百兩和一千兩。
她將所有的箱子並著鐵皮箱一一收入空間，沿著石階回到書房。
離開謝府時，已近正午。
陳青雲沿著來時的路線穿過幾條巷子，拐進一處屋簷低矮的僻靜角落，出來時，已換了一身半舊的灰藍短褐，臉上掛著一層薄灰，看著就像個急著趕路回家的腳伕。
陳青雲一路腳步不停地出了蘇州府，順利折返那處偏僻的空地處。
進入空間後，陳青雲立刻翻撿方才蒐羅來的物件，從中搜尋能定謝府罪責的證據。
第二日清早，帝都。
陳青雲又是喬裝成小廝模樣，混在一眾菜販與腳伕之中，隨人流一同進了城門。
街道上人聲混雜，她按照原主的記憶，一路穿街過巷，找到了謝府所在的巷子。
與蘇州府的謝府相比，帝都的這處宅子明顯低調不少。
一個時辰後，陳青雲已經翻出謝府後牆，在隱蔽處進了空間，抓緊時間尋找罪證。
尋了處無人留意的隱蔽角落，閃身進入空間，爭分奪秒翻查證物。
她將按所有重要證據分成了兩份。一份厚實些，用羊皮紙裹緊，紮了兩道細麻繩，封口處壓上一枚小小的火漆印記，確保途中不會被輕易拆閱。另一份稍薄，但也足以讓收到的人心驚，裡面是幾封涉及外朝官員的信件和幾頁關鍵賬目摘錄。
出了四海樓，陳青雲沿著街面一路往東，穿過兩條橫街，來到城東。
巷口剛好有個賣糖葫蘆的小販，她停下來問了一聲：“勞駕，柳條衚衕怎麼走？”
小販抬手指了個方向，陳青雲便順著所指繼續走。
柳條衚衕的兩邊多是住家，院牆不高，偶爾有婦人在門口擇菜，見她一個灰衣小廝走過，也沒多看一眼。
陳青雲很快走到衚衕盡頭，就見一扇黑漆大門——門口果然種著兩棵枝幹粗壯、樹冠濃密的大槐樹。
宅子的院牆也比她預想的低，看著不像權貴宅邸，更像是殷實人家。
陳青雲轉身拐進旁邊一條更窄的夾道，貼牆站定，才從袖中取出那隻巴掌大的飛鳥無人機。
宅子只有兩進，前院是尋常的客廳和廂房，後院有一座小花園和一間獨立的書房，建在池塘邊上，四周種著幾叢矮竹和幾棵青松。書房門窗緊閉，簷下掛著兩盞半舊的燈籠，廊下空無一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