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雲只是搖了下搖頭,朝自己的營帳方向指了指,便轉身走了。
張軍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帳簾後面,低聲嘟囔了一句:“最近的後生怎麼都喜歡熬夜?”
陳青雲一頭扎進營帳,連衣裳都沒脫,就著床板倒下去,倒頭就睡。
這三夜,她都沒睡好,這副身子年歲太小,原主又習慣了早睡早起,扛不住混亂的作息。
不知過了多久,帳外的操練聲忽然變得清晰起來,腳步聲整齊而有力,帶著一種穿透帳布的節奏感。
陳青雲慢慢睜開眼,翻身坐起後揉了揉僵硬的脖子,回空間喝了一大瓶果汁,吃點東西后才算是徹底醒過來。
出了營帳,她循著操練聲的方向走去。校場上,士兵們正列隊操練,刀盾相擊的聲響在秋日乾燥的空氣裡格外清脆。
陳景曜站在佇列前方,正示範一個變陣的動作。
陳青雲站在場邊看了片刻,等他示意士卒自行練習時,才走上前去。
“二哥。”
陳景曜偏過頭來,陳青雲卻直直地盯著他的臉看了兩息,由衷地感嘆出來:“幾天不見,還是覺得二哥最好看。果然是頂美的級別!”
陳景曜可能是習慣了這樣的眼神和讚美,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,“家裡如何了?”
“都挺好的,放心好了。”陳青雲笑眯眯回答,還是盯著他的臉看。
跟那個油頭粉面一對比,陳景曜的模樣真是叫人賞心悅目,難怪後世的人叫這樣的為“洗眼睛”。
陳景曜是天生濃顏,素面便極具張力,完全不必敷粉施妝。一張輪廓利落的窄長俊臉,濃眉英挺,一雙眼眸清澈透亮,唇線稜角分明,五官比例恰到好處,好似精工細細雕琢而出。
陳景曜無視她的視線,淡淡說道:“你說的東西都已經做好了。”
“巧了,二哥,我就是為這個來的。你晚上有時間?”
陳景曜點頭回應。
“晚飯過後,咱們在那邊見,到時我給你示範一番。”
整整一下午,陳青雲都守在軍醫署為士卒診病。好在前來問診的人不多,她診治起來毫不費力。收了工,她便動身去往主帳。
營帳內,趙元澈端坐案後,手邊攤著一卷輿圖,瞧見陳青雲進門,他冷冷瞥了王四野一眼,警告意味十足。
王四野悻悻地退了出去,他就納悶:他又做錯了?主子最近不是不喜營中的伙食?
陳青雲厚著臉皮上前行禮:“屬下見過將軍。”
她自稱“屬下”,把罪女給替換了,這個感覺不錯,正沾沾自喜。
“你還記得本王的身份?”趙元澈又是那副不大搭理的欠揍模樣。
陳青雲呆了:這事就過不去了嗎?
她立即掛上一個甜甜的笑:“王爺,那日走得急,的確是屬下的過錯。所以,罪女後面不是申請戴罪立功了嗎?還請王爺大人大量,就不要和屬下計較了。”
言罷,她從袖中取出幾封已經拆開過的信和她又取出幾頁摺好的紙,一併擱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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