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現忍不住開口問道：“那位治好了你義父的姑娘呢？怎麼沒來？”
趙元澈端酒的手微微一頓：“她留在軍營當值。”
原來，陳青雲聽說今晚要接待貴客，立刻就找了個藉口留在了軍營裡。
她倒不是有意迴避宇文現，只是想起上次白靈汐那番盛氣凌人的姿態，便對“接待”這兩個字生出一層淡淡的牴觸。她如今的身份是流犯，見了他們都要低一頭，叫她想一想都覺得窩火。
此時，她正在軍帳中埋頭整理醫案，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點名了。
宇文現“哦”了一聲，臉上竟然有了點失落的神色。
趙元澈見此，淡淡道：“她就是一普通人。不值得師父如此期盼。”
宇文現木著臉瞥了他一眼，心裡想的卻是：普通人？你小子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？！普天之下除了你師祖和她，怕是沒人能治好你的義父。
慕容瑾仿若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。
宴席很快開始，慕容瑾破天荒地喝了兩杯酒，觥籌交錯間，眾人吃得很盡興。
席散，趙元澈沿著長廊往自己院子方向走去，許是心裡還擱著什麼事，走得比平時慢了一些。
“殿下。”一道清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。
趙元澈腳步一頓，回過頭去。
廊下的燈籠光落在來人身上——著淡藍色的裙裳的姜晚棠正站在幾步之外，身姿款款，腰肢細捻地款款而來。
行至跟前，她微微欠身，落落大方地行了一個極其規矩的禮。
“殿下，最近可好？”姜晚棠眸如秋水，關切相問。
趙元澈面色微僵，以為她是有什麼要緊事，淡淡回答：“很好。若是沒有其他事情，就回去休息吧。”
姜晚棠的表情控制不住地凝滯了一瞬，隨即才端莊一笑：“殿下，晚棠其實很想過來幫殿下做事，只是道長不允許。殿下能否替晚棠跟道長說一聲？”
趙元澈嘴唇微抿，雙眸深暗，“你應該聽從師父的安排。若無別的事情，就回吧。”
話落，沒有再多看她一眼，繼續沿著長廊往前走。
姜晚棠上前半步，眼睛死死盯住那道越來越遠的玄色身影，直到他在廊下的轉角處徹底沒入夜色，眼簾才慢慢垂下，一滴淚無聲地滑過臉頰。
帝都。
《獨狼》一出來，望月樓的食客就悄悄多了起來。
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，“啪”一聲脆響，滿堂喧譁立刻靜了下來。
“列位看官，今兒咱們說個新本子——《獨狼》。”
臺下有人小聲嘀咕：“又是打仗的？”
說書先生沒有理會，繼續道：“說的是邊境有個孩子，十歲那年，靺鞨人燒了他家的村子，爹孃、妹妹全沒了。他躲在村口的枯井裡，聽著馬蹄聲和哭喊聲過了一夜，天亮後，他沒有去投親戚，而是直接找到了邊軍的招兵點。”
說書先生醒木一拍，清了清嗓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