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氏聽了這話,沙啞著嗓子道:“他們到底是何來頭?如何請得動這等人物?”
管家嘆了口氣:“陳威本是大將軍,他們一家人都不是尋常百姓。普通的殺手他們自己都能應付得來,夫人若想硬來,怕是……”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那未竟的意思已經很清楚。
容氏猛地將茶碗摔在地上,瓷片飛濺開來,幾片碎屑還濺到管家腳邊。管家不敢後退,只垂著手,輕聲勸道:“夫人莫要氣壞了身子。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”
容氏閉了閉眼,指甲掐進掌心,從牙縫裡擠出來:“這仇,我記下了!”
遼王府的下人們這幾日開始忙碌起來。
廊下掛起了新的燈籠,下人們進進出出地搬著桌椅器物。
慕容瑾的生辰將至。
這日清晨,劉六河帶著幾個風塵僕僕的身影踏進了遼王府的大門。
著一襲月白色直裰的慕容瑾已經在正廳等候,見劉六河領著人進來,竟然起身相迎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宇文現。他年近五十,身形高瘦,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藍色道袍,面容清癯,渾身散發出一股久居山林的沉靜。
他身後跟著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道士,身形清瘦,穿一件灰白色的道袍,腰間繫著一條青布帶,眉目溫和,是清遠道長。
再往後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輕女子,身量纖瘦,穿著一身素色衣裙,便是姜晚棠。
陳一舟和孫十渡走在最後,一左一右,像極了左右護法。
宇文現一見著慕容瑾,眼睛就直溜溜地上上下打量起他。只見此時的慕容瑾身姿挺拔,步履穩當,面色雖有些蒼白,卻已褪去了多年的青灰,正笑盈盈地回望著他。
宇文現掩不住地新奇:“能走能跳了?!”
慕容瑾微微頷首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宇文現沒有急著落座,而是對著清遠來了句:“你快去把把脈。”
清遠知道大師兄的性子,順從地走到慕容瑾面前,行了一禮後輕輕搭上慕容瑾的手腕。
診了片刻,他收回手,朝宇文現點了一下頭:“毒素已清除,只是身子還有些虛,好好調養一番即可。”
宇文現聞言,可謂是欣喜若狂:“好!太好了!”
眾人皆是如釋重負般地笑了起來。
宇文現落座後,端起茶碗便問:“現在,你的腿走多久會累?”
慕容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:“一個時辰以內沒問題。久了就會酸,只需歇一歇就好。”
宇文現輕輕舒出一口氣,整個人才算是鬆懈下來,倦意也如潮水般來襲。
慕容瑾瞧見了宇文現眉宇間的疲憊,隨即將一行幾人安排在了遼王府西側一處僻靜的小跨院裡,讓他們好生休息,晚上再一同用飯。
當晚,慕容瑾安排了接風洗塵的宴席。
菜品比平日豐盛,慕容瑾特意吩咐多上了幾道清淡的菜式,又溫了一壺果酒。
宇文現在主位落座,慕容瑾與一身墨色便服的趙元澈,分別落座主位左右首。趙元澈一從軍營抽身,緊趕慢趕在宴席開席前抵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