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弘被她這句話逗得笑了:“朕就是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,愛妃可不能曲解了朕的心意。”
容妃淺笑盈盈:“臣妾的錯,臣妾這就是小人之心。”
趙弘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,御書房裡難得有如此輕鬆的時刻。
容妃這才稍稍正色,話鋒一轉:“其實,臣妾確有一事想請陛下定奪。”
趙弘的笑意微微收了些:“哦?是何事?”
容妃稍稍睨了他一眼:“陛下,五殿下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。臣妾原本想請皇后幫忙看看,可有哪位小姐適合五殿下,可皇后說這件事還是得陛下做主,臣妾這才斗膽過來煩擾陛下。”
趙弘眉毛微微一挑:“愛妃可是有了主意?”
容妃也不繞彎子了,抿了抿嘴,道:“臣妾覺得,花家二小姐看著不錯。不知道能否請陛下為他們賜婚?”
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趙弘的笑容漸漸消失,凝眉思索起來。
通政使司的花懷敘一直是他的人,若與老五綁在一起,那他以後還能放心地用人?皇后,這個原配嫡妻,果然還是最瞭解他的那位。
“賜婚倒不是難事,只是——畢竟是結親,也要問問花家的意見。愛妃說,是與不是?”
聞言,容妃的心裡開始堵得慌,五皇兒天人之姿,才情也不缺,那花家二女莫非還不樂意了?
不過,她面上卻不敢顯露出半分不滿,只是笑著點了點頭:“陛下說得有理。既是結兩姓之好,自然也得人家樂意才是。”
趙弘見她這般識趣,才有了安撫的心思:“愛妃放心,五皇子也是朕的兒子,朕自然不會虧待了他。”
容妃這才鬆開捏著袖口的手指,屈身行禮:“多謝陛下。”
容妃走出御書房時,脊背挺直,步子依舊不疾不徐,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,像是什麼不快都沒有發生過。
走出一段路後,她才慢慢放慢了腳步。開始重新審視整件事情,頓悟難怪她之前在皇后面前提起花家時,皇后一口就回絕了。
那賤人怕不是早就知道皇帝不會輕易鬆口,故意推她來碰這個釘子,好看她的笑話吧。呵呵,她偏要把這事給成了!
容妃眼底閃現一層極淡的冷意,偏頭給了身後半步的內侍一個眼色:“懷敏。”
貼身內侍懷敏連忙快走兩步,微微躬著身,湊近了些:“娘娘,請吩咐。”
容妃小聲說了些什麼,太監接連點了幾下頭。
當晚,趙元安便收到了容妃那邊傳來的訊息。
沒想到,老六一齣事,竟會讓父皇對他有了如此的防備。
若是在事發前請旨賜婚,父皇想必不會拒絕——那時候老六風頭正盛,父皇巴不得用花家來平衡一下,他這樁婚事多半順順當當就成了。
可現在……
他無力地靠在椅背上,閉了閉眼,他開始有些後悔了,下手還是晚了。
不過,這倒是證實了一件事——花家確實有實力,要不父皇豈會如此忌憚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