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家……是否值得他出手?
遼東。
傍晚時分,青黛帶著陳青雲和硃砂來到官道邊上的一處驛站歇腳。
青黛亮出遼王府的令牌,驛丞只看了一眼,態度便立刻客氣起來,親自領著她們到後院最偏靜的兩間屋子,又讓人送了熱水和簡單的晚飯過來。
陳青雲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,胡亂吃了兩口飯,稍微洗漱一番,脫了外衣便倒床上睡著了。
騎馬比想象中累得多,一整天顛簸下來,骨頭都散架了,還好是冬天,褲子夠厚,不然怕是早就破了皮。
次日,帝都。
散朝後,福順邁著竹竿式的長腿很快就追上了花懷敘:“花大人,請留步。”
花懷敘腳步一頓,訝然:“福總管,陛下那邊可是有何吩咐?”
福順微微頷首,帶著他進了御書房。
花懷敘入內,下跪行禮,這一路他都把自己最近乾的事挨個想了一遍,發現並沒有什麼值得皇帝單獨留下他的。
“愛卿免禮。”趙弘耷拉著眼皮,淡淡道。
見他起身,趙弘又拉家常般道:“花愛卿,你的嫡長女可是嫁給了南疆總兵曹坤之子曹奎?”
“回陛下,正是。已經嫁過去多年了。”花懷敘低眉斂目,老實回答。
可是心裡卻是鬧開了,莫非那小子惹禍了?
趙弘“嗯”了一聲,又是關切道:“你好像還有個小女兒?可曾許配人家?”
花懷敘心下又是一驚,抬眼,對上皇帝那道看似平和的目光,這才暗暗鬆了口氣:“回陛下,尚未婚配。”
“哦?那愛卿覺得五皇子如何?可願把她許給五皇子?”
花懷敘立刻警覺——他跟了皇帝多年,知道這位陛下的脾性。若是當真樂意促成這門婚事,絕不會用這樣迂迴的方式。
“承蒙陛下厚愛,只是微臣不敢高攀。小女生來體弱,性子也軟,怕是沒有福分當皇家的兒媳。”花懷敘的臉上適時擠出一抹苦笑。
趙弘這才朗聲笑了起來:“愛卿這是太過自謙了。既然花愛卿覺得不妥,那此事便作罷吧。”
花懷敘低頭行禮,吐出一口濁氣。
等花懷敘走後,福順說道:“陛下,遼王送來了年禮,裡頭有一樣東西,倒是個稀罕物——叫蜂窩煤的。奴才聽說,這玩意雖是新物件,卻已經頗受追捧了。”
趙弘伏案寫字的手停了一下,抬頭:“哦?那就拿來與朕看看。”
不多時,福順便領著個小太監抬了一隻炭盆進來,盆裡擱著幾塊正燃燒著的蜂窩煤,一層均勻的火光,將盆沿映得微微發亮。
趙弘走近兩步,彎腰看了看,又伸手感受了一下熱度,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果然是新奇物件,你可知此物價格幾何?”
“回陛下,一等的銀絲碳,若按市價折算,約莫一兩銀子一斤;這蜂窩煤,大約五分銀子一百斤上下。且這東西燒得久、熱得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