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弘眉頭微蹙:“五分銀子百斤?這價兒比尋常木炭還低數倍!莫不是摻了什麼雜料,燒起來還有點嗆人?”
“陛下明鑑!這蜂窩煤據說摻的是黃土,尋常百姓家燒一冬,不過二三兩銀子,比燒柴火還好。”
“這麼說這蜂窩煤確實好用,不過,朕若是用這個——”趙弘直起身,“傳出去難免有人說朕與民爭利。然,老四倒是替朕想到了百姓。”
他揹著手,圍著爐子走了一圈,喜道:“東西做得不錯,造福於民!”
言罷,他揮了揮手:“拿下去吧。”
福順以為皇帝不喜那個味道,趕緊讓人把東西給搬走了。
趙弘坐下後重新拿起那份摺子,目光卻是放空了——他想起了趙元澈。
當年,司天監批命說老四克父克母還克妻,他本不信這些,可宮闈之中,流言如刀。加之,慕容瑾承諾會將他好好養大……
司天監還說他過了19歲才可談及婚配之事,那……豈不就是明年了?只是他母妃走得早,婚事還得請皇后幫忙張羅。
遼陽府。
趙元澈自然不知道,自己的婚事因那幾塊蜂窩煤就被盯上了。他此刻正坐在慕容瑾的書房裡,將陳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慕容瑾聽完,看著窗外被雪壓彎的梅枝,清冷道:“這麼一說,千面可不止一個。”
“正是,抓到的那個千面也不知道總共有多少個,只說人數不少,有男有女。為了模仿聲音,男的打小就……受了宮刑。”
聞言,慕容瑾臉上沒有太大的反應,目光卻是不經意地掃過趙元澈,忽然問道:“你身上的味道?”
趙元澈被問得一愣,下意識低頭看了看那個香囊,上面還繡著一條看著像是龍的東西,不大自在道:“嗯……這個味道聞著還行。”
慕容瑾沒有追問,只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——孩子大了,也有自己的秘密了。
三日後的中午,陳青雲一行人終於到了三家子村。
一路行來,幸好青黛識得路。
陳青雲坐在馬背上,遠遠望見那熟悉的村口輪廓,心裡那根繃了好幾日的弦稍稍鬆了一些,卻不敢完全鬆開。
大冬天的,村裡的人都窩在家裡。三人策馬很快來到陳家院門口,裡面確實悄無聲息,一點菸火氣也無。
陳青雲翻身下馬,快步上前拍了兩下門,等了一會兒卻不見動靜,又拍了兩下,依舊無人來應。
她心裡像是被什麼猛地揪了一下,提氣翻過院牆,落在院中——院子裡空空蕩蕩。
眼淚忽然就一下子湧了出來,無聲地砸在積雪上。
青黛和硃砂翻牆跟了進來,看見陳青雲站在那裡落淚,兩人對視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措,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“篤篤篤!”
就在這時,院門被人從外面拍響了。
青黛快步過去拉開門閂,門一開,外面站著的是何山。他看見院子裡站著的陳青雲,先是一愣,隨即眼睛就是一亮:“姑娘?!你怎麼在這兒?”
陳青雲抬手擦了一下眼角,帶著鼻音道:“我父親他們……”
”!啊了家搬“:道趕後來過應反,跳一了嚇眶眼的紅紅那被山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