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澈也歇了泡下去的心思，他很快也起身，來到慕容瑾寢室。
“義父。”趙元澈在慕容瑾的對面坐下，臉色深沉，“烏勒帶著阿古達過來，一定是有什麼要事。可問出點什麼？”
“他們問出些什麼會第一時間上報，但是——估計問不到什麼。被留下的那些人，不會知道重要訊息。”慕容瑾看他一臉不快，耐心解釋。
趙元澈聽罷，面無表情，對這個結果已經有所預料。
“孩兒已經派了人過去追他們。”
“應該追不上了。”慕容瑾依舊淡淡的。
趙元澈眉心微擰：“就這麼放了他們？他們竟然敢找上遼王府。”
慕容瑾沒有立刻接話，他靠在榻邊，像是在把這句話放慢，讓它落回地面。片刻後才開口：“他們以為為父是你，這才冒險出手。”
“孩兒已經派人去追了。”趙元更是不悅。
慕容瑾抬眼，提醒：“切勿意氣用事。犯不著在此時和他們打起仗來，要打，也得等來年。”
下雪打仗，對雙方都是最大的損耗。更何況，他的敵人不只有靺鞨人。朝中很多人，正等著他打一場敗仗。
趙元澈深思片刻後，淡淡說道：“今年軍資充足，明年拿下他們不是問題。”
慕容瑾想到什麼，淺笑：“那丫頭有點意思。”
趙元澈眸光一滯，紅色慢慢爬了上來，橫著脖子：“誰？”
慕容瑾只當不注意到他的彆扭，也不回答，繼續說道：“今日為父看她武功路數，很是詭異，你這兩天找時間試試她的深淺。”
趙元澈下巴微微抬起：“義父還怕我打不過她？”
“她鬼點子多，陰招使起來，你不一定接得住。”慕容瑾清澈的眼眸對上他。
趙元澈輕哼一聲，回以一個不以為然的嗤笑。
片刻後，他開口：“七煞堂的事，孩兒感覺並不簡單，背後似乎還有一股勢力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慕容瑾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表面上看，七煞堂是由謝濤養著的，似乎也是謝濤發跡那會兒才有了七煞堂。可謝家只是一介商賈，他們為何要做這種抄家滅族的事？難道謝濤在還沒發跡之時，就能算到今日有個六皇子做他的外孫？再者，那會兒婉妃還未出生。此事太過蹊蹺。”
慕容瑾微微點頭：“你和為父倒是想到一處了。只是——謝濤此人不可小覷，不排除他一早就已有此盤算。”
“義父不妨想想，謝濤是如何發跡的？他的發跡太過突然，且眾說紛紜，他自己也從未對此有過確切的解釋，這麼一來更像是他一夜暴富。”趙元澈看著慕容瑾，慢慢說道。
慕容瑾則是低頭看著桌面上，思維跟著他的話走著：“嗯，此話有理。你可查到什麼了？”
“暫時只查到這些。謝濤一案出來，很多證據都已經被銷燬了。”
“那就只能從七煞堂這裡繼續挖下去了。”慕容瑾看到他眼底的寒意，給他續了一杯茶，才繼續說道：“還有，有能力在背後攪風攪雨的人並不多，也能從這裡下手。”
趙元澈端著那杯新續的茶，沒有喝：“孩兒對那個位置沒有多大興趣，只想好好守住這片封地。他們喜歡在背後下黑手，跟陰溝裡的老鼠差不多，實在令人不齒。”
慕容瑾自是知道他對這些暗處的算計煩不勝煩，畢竟外敵當前，還要小心背後那些小人，擱誰誰都不會樂意。但他不能打擊這小子的信心，反而還要鼓勵，於是，他道：“有能力的人，自然會被人防著，甚至如眼中釘一般。小人總是無處不在，你不需要把那些人的不安扛到自己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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