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到此處，陳青雲還歪了歪頭，仿若想到什麼，繼續道：“藥效一般是一天。忍過一天，你便沒事了。只是——一般人忍不過半刻鐘。當然，世事無絕對，也有某些幸運者服了對此藥未能有上述症狀，也就是這個藥對他們是無效的哦。”
她沒說出來的是，這個機率比中彩票還要低。
趙元澈站在幾步之外，目光落在她側臉上，察覺到她與平日裡的不同，眼裡的光漸漸暗了下去。
千面忽然吸了一口涼氣，身體猛地繃了一下。
“咦？抱歉，看來你也沒有幸免，這藥對你起作用了。”陳青雲繼續溫言軟語道，可是說出來的話直叫千面想殺了她，“後面只會越來越難受，尤其是滲透到五臟六腑的時候。還有，別想著咬舌，即便你咬了，我也有辦法救活你。只是若是你咬了舌頭……說不出有用的訊息，也就沒了用處，我們……一定會讓你後悔……曾經活在這個世上。”
千面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，鐵鏈開始因為掙扎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很快，千面沙啞的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：“給……給我解藥……”
“殿下，可以給他喂點水？”陳青雲轉頭問趙元澈。
趙元澈對著劉六河點頭。
劉六河轉身走開。
藉著這會工夫，陳青雲又繼續說道：“喝水能讓你沒那麼難受。至於解藥——得等你給了我答案之後。”
劉六河很快拿著碗水回來，將碗沿抵到他唇邊。
千面喝了幾大口，水順著嘴角淌下來，滴落在衣襟上。
陳青雲死死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問道：“你如何跟你們的人報平安？別想著騙我。”
趙元澈看向一旁準備做筆錄的王四野，王四野立馬點頭。
千面喘了幾口氣，話語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擠出來：“城牆……西南角的石塊上……每月初一、十五兩次……”
那幾句話已經用掉了他僅剩的力氣，陳青雲也沒有催他，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“一道……淺刻，是……平安。”千面說完，身體又劇烈扭曲了下。
“再給他喂水。”陳青雲道。
劉六河又喂他喝了幾口水。
“還有什麼記號？”陳青雲問。
“兩道刻痕……是有人嚴查，行動暫緩。若是劃痕凌亂……便是身陷重圍，請求支援。”千面一口氣說完，伴隨著劇烈的喘息。
“那記號——是你親自去刻？”陳青雲又問。
千面用力地抬了抬眼去看她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……是我……此刻的容貌。”
他原本還打算陰她一筆，不曾想此人竟然一再地破了他的招數。
“陳家的千面選中了誰？”陳青雲再問。
